&&&&看向那说话的人,这个大夫,她自然认识。当年长卿先生来楚时,对她讲的第一个人是令尹熊申,第二个人便是面前的这个老者。
&&&&楚大夫,申包胥。是伍子胥心心相惜的老友。也是伍子胥旗鼓相对的对手。
&&&&当年吴国进攻楚国几近灭国。便是面前这老头,跑去秦国借兵。在秦庭外头不吃不喝哭了七天七夜。这才感动了秦王,发兵救楚。
&&&&这也是后来历史上著名的‘哭秦庭。’
&&&&申包胥看着施夷光,目光落在她那双看似沉静的眼睛上。对视一眼,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里头隐藏着的不安分和狡黠,让他笑容一顿。
&&&&一眼之后,施夷光回过了头。其实对于她来讲,入楚宫,能做王子先生,看似已经是天大的荣耀。
&&&&但她想不通一点。
&&&&明明她跟熊章同生共死过,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楚昭王都该劝她为熊章所用。共患难的情谊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可现在不仅不将施夷光放在熊章哪里,还把她放在了同是嫡子的胸宽那里。
&&&&这是什么个意图?
&&&&施夷光摸不到头脑,也不敢妄自应允。
&&&&再者,施夷光从一介平民,若是搅入了楚宫之中,前途未卜。这事儿是一开始她便排斥的。
&&&&“先生应是不应?”上头的楚昭王又开口道。此时声音已经不似一开始的温和了,带着些许的不满。
&&&&他登上这王位之后,还没见得这般推拒自己的人。
&&&&施夷光抬头,看着楚昭王,坚定的摇了摇头:“草民不敢应。”
&&&&“不敢应?”楚昭王反问道:“先生这话倒是怪哉。何为不敢?”
&&&&“我非楚国贵族,身贱卑微,如何敢乱应?”施夷光站得笔直,看着楚昭王,面上板着。却也没有怯意。
&&&&“非贵族如何?”楚昭王听着施夷光的话,似乎懂了她所指,接道:“我楚国虽贵族之外难以入仕,却也不是没有。多有贤德大才之人做我楚国高位者。先生若有大才,有何不敢?”
&&&&楚昭王勉强算得上个贤明的君主,比起他爹那个逼走伍子胥招来灭国之灾的楚平王来讲,对于贤才之士多有爱戴。
&&&&“草民自然知道,伯郤宛便非楚国贵族之人,亦能官至楚国大司马。”施夷光看着楚昭王说道,话音不卑不亢,似乎说的只是一个事实,倒没有讽刺谁。
&&&&只是话音落下,宫殿之中一瞬便安静了起来,赫然无声。
&&&&旁边跽坐在子西位下的楚国大司马子期,面上却是板了起来。
&&&&前司马伯郤宛非楚国人,为人忠贞禀直,又擅长带兵打仗。也曾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就这么一个忠义之士,却因太子少师费无忌谗言,被前令尹囊瓦斩杀。且灭了全家,烧死了伯郤宛一家子人。
&&&&只剩一根独苗苗伯嚭(pi三声)逃到了吴国,被吴王阖闾收留。如今已官至吴国太宰。
&&&&这伯郤宛就是非楚国贵族入仕,官至高位,结果呢?正因为不是楚贵族,当时被小人谗言却无人替他说话。谁让贵族都抱成了一团呢。
&&&&直到八年前,柏举之战,吴国一路打到楚国老窝郢都,囊瓦叛国,逃到郑国。弃国家于不顾,被楚昭王大骂是误国jian臣,偷生于世,犬豕不食其rou。
&&&&那之后楚昭王也是一直痛恨着囊瓦。
&&&&这会儿施夷光好死不死,还满脸淡然的把伯郤宛说出来。倒是说黑了一殿人的脸。
&&&&楚昭王看着施夷光,板着脸,带着怒意。
&&&&施夷光不待楚昭王说话,便有又接道:“如今王上要聘我为楚事。不敢拂,但有一言,不得不问。”
&&&&楚昭王板着脸,看着施夷光,过了片刻,才沉声道:“先生请讲。”
&&&&“大王招揽我,到底是为了给王子求老师,还是为楚国招揽才人?”施夷光站的笔直,看着楚昭王认真的问道。虽然话语带着傲气,配着她的这幅模样倒也不违和。
&&&&似乎正是该这般,少有妄自菲薄。
&&&&“有何不同?”楚昭王看着施夷光,听着她的话,面色沉着。
第184章 三求
&&&&“自然不同。”施夷光看着楚昭王摇了摇头:“至少于我来讲,是不同的。”
&&&&“那依先生所言,当如何?”楚昭王道。
&&&&施夷光看着楚昭王,静默了片刻,而后才道:“若王上愿意,可做章王子侍读,陪侍左右,讲经解惑。却不以师之礼,更无师之名。”
&&&&闻言,一旁的子西看着施夷光偏了偏头。
&&&&聘为王子先生再三推拒,本以为不管如何傲慢也带着些许故作姿态。这会儿干净利落的应下,却是只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