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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起来吧。”
&&&&老祖宗一指榻前的鼓墩,“坐。”
&&&&李寿谢了座,在李祐堂下首坐下。
&&&&而他们祖孙对面,则是李祐明父子。
&&&&四个人,相对而坐,仿佛对垒的两军。
&&&&事实上他们跟敌人也没啥区别了,至少李祐明和李其珏恨不得生吃了李寿!
&&&&“大郎,你把今日在议事堂的事仔细说一遍。”老祖宗靠在隐囊上,沉声说道。
&&&&李家三代没有出公卿,这是事实,李氏在没落,这也是事实。
&&&&这样的李氏,却依然居于世家甲等,除了陇右李氏,相信其它的世家也都看着不舒服吧。
&&&&李祐堂回想起今日在议事堂,脸上的得意之色全部褪去,只剩下了颓然与愤恨,“李鸿锦辱我李氏,顾、郑两人坐视,王氏子言语中对我李氏也多有不敬!”
&&&&世家的位置就这些,可外面有那么多人想挤进来,其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每次编订氏族志,对于世家而言,真真是一场硬仗。
&&&&李祐堂底气不足,在一众宰相、九卿中间,实在是没有多大的话语权。
&&&&今日被围攻,更不是稀罕事。
&&&&往日他在外面吃了瘪,都不敢回来告诉老祖宗,唯恐让老父觉得他没用。
&&&&可经过李寿的一番提点,李祐堂觉得,他是该让族里人知道,他们李氏如今的处境是何等艰难。
&&&&更让老祖宗明白,他李祐堂为了帮李家争取利益,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所幸我们还有十八郎,最后顾琰帮着说了句公道话,今天才算有个善了。”
&&&&李祐堂满脸灰败,叹气道:“否则,唉——”
&&&&他们李家怎么就陷入这般尴尬的境地了?!
&&&&老祖宗脸上晦暗莫名,他当然知道李家为何会衰败。
&&&&只是,当着儿孙的面,自己肯定不能说是他这个做老祖宗的无能,这才让李家沦落至此。
&&&&扭头看向李寿,老祖宗道:“十八郎,你怎么说?”
&&&&“最了解世家的肯定是世家,”
&&&&李寿双手搭在膝头上,淡淡的说道:“李氏确实三代没有出过公卿了,但也从未在朝堂上消失!”
&&&&“没错,咱们李家离衰败还远着呢。”老祖宗满意的点头,别人想踩李家,也要看看李家的儿孙们答不答应。
&&&&别人不说,单是自己面前的李十八就不是好相与的。
&&&&老祖宗就不信了,李寿会任由外人欺侮李氏。
&&&&果然,就听李寿低沉的嗓音响起,“陇右李氏也不是完美无缺。”
&&&&都是豪门望族,谁家还没个不肖子孙?没点子污糟事儿?
&&&&老祖宗眼睛一亮,“你查到什么了?”他就知道李寿不会坐视不理。
&&&&李寿看了眼老祖宗,然后说道:“去年腊月,李鸿锦的侄子为了个胡姬与人争执,打伤了户部一主簿的儿子,那主簿惧怕李氏势大,含恨忍了下来,并未声张开来;李鸿锦门下的管事,谋夺他人良田,逼得无辜农户险些家破人亡……”
&&&&仗势欺人什么的,哪个豪门里没有那么一两件?就算世家家教森严,但也防不住还有狐假虎威的狗腿子啊。
&&&&只要想找茬,总会有办法。
&&&&老祖宗愈发满意了,“好、好,哈哈,我就知道十八郎是个能干的。”
&&&&被老祖宗夸奖,李寿也没有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
&&&&继续掰着手指说道:“顾家,顾氏族长在老家比当地县令还要威风,顾氏祠堂被戏称为‘二衙门’;顾琰的庶孙被先生训斥,竟暗地里指使人将先生打伤;顾琰的堂侄女儿给人做继室,却虐待原配所出的一双儿女……”
&&&&老祖宗唇边的笑意愈发浓郁。
&&&&李寿还在说:“郑家,郑文洲的族弟打着他的旗号,借‘行卷’之名,专门欺骗勒索外地学子;郑文洲一堂侄,气死发妻,竟将伎子出身的侍妾扶作正妻……”
&&&&李祐堂越听越开心,恨不得大喊几个好。
&&&&哈哈,不愧是他的好孙子啊,短短的时间里,竟查出这么多豪门隐秘。
&&&&李祐堂已经可以想象,待明日再去议事堂,他将各家的丑事摔到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将会有怎样的气急败坏。
&&&&李祐明和李其珏父子却面沉似水,目光森寒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李寿。
&&&&李寿感觉到了这对父子的目光,却丝毫不在乎,他甚至还十分挑衅的看了两人一眼。
&&&&“十八郎好手段,”李其珏被气得不轻,咬牙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