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盯着那条头糕,道:&ldo;是不是因为,这外圈会有反应,是因为定国公咬下的这一口,嘴唇或口腔内的断魂附着在了切面上,所以你用银针去验毒,只有最浅层有一层薄薄的断魂。至于这个条头糕里面,本身是无毒的。&rdo;
黄太医恍然大悟:&ldo;不错,应当如此。那,照这么说,这条头糕也无毒?&rdo;
江岁看了一眼林以烛。
林以烛道:&ldo;这食盒既是我带来的,为避嫌,我不应触碰。&rdo;
他说完,还看了一眼汪公公。
汪公公道:&ldo;是啊,那劳烦江公子再查验一下吧。&rdo;
江岁颔首,小心地从黄太医手里接过那半截条头糕。
他突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ldo;可否将烛火凑近一些?这牢里委实太暗。&rdo;
其中一个侍卫索性将墙上的火把取下,凑了过来。
借着这火光,江岁看见条头糕的六个面上,只有被咬过一口的那一圈边沿,沾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江岁眯了眯眼,道:&ldo;黄太医,你看这里。可否施针试试看,这是不是断魂?&rdo;
黄太医方才是竖着将银针插入条头糕中,眼下便按照江岁所言,横着将一根银针插入了条头糕。
正如江岁所料,片刻后,黄太医抽出银针,只见银针上,只有头尾处各有一些紫红色痕迹。
也就是说,条头糕内部还是无毒的,有毒的是这一圈白色的粉末‐‐想来便是断魂了。
&ldo;这断魂,的确是下在外侧,而非里面,是非常简单地将断魂粉末洒在了外头……&rdo;江岁道,&ldo;而且,似乎只洒了上半截,刚好被定国公吃下,只留下了一小圈残余。&rdo;
汪公公闻言,眉头大皱,道:&ldo;若是下在外侧,那么倒是谁都有可能。只是投毒之人,如何能Jing准地保证,定国公一定会拿到这一块?&rdo;
江岁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所疏漏,倘若当时自己也在,能亲眼看到定国公是怎么吃下那条头糕的就好了。
他看向林以烛,林以烛盯着那半截条头糕,声音沉沉地道:&ldo;先去容贵妃那儿吧。&rdo;
带着疑问,他们来到最后一处容贵妃的牢房。
这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混合着霉味、血腥味,格外诡异。
三名太医照旧开始验尸和食物,结果更加离奇。
&ldo;水和食物,都没有毒。&rdo;黄太医禀报道,&ldo;贵妃娘娘的手指上也未沾染任何毒素,这毒……不知是如何入口的。&rdo;
林以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容贵妃那张因为大哭过,而沟壑纵横、脂粉结块的脸。
江岁道:&ldo;她身上的随身物品,可曾检查过?&rdo;
黄太医道:&ldo;贵妃娘娘身上并没有任何食物,只有一盒脂粉。&rdo;
江岁心念一动,道:&ldo;查一查那脂粉里有没有毒。&rdo;
与此同时,林以烛也道:&ldo;是眼泪。&rdo;
江岁一愣,瞬间反应过来,道:&ldo;没错……&rdo;
汪公公疑惑地看着两人,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黄太医按照江岁的要求,用一根银针小心刺入那脂粉中,片刻后,银针果然彻底变了颜色。
江岁也取过一根干净银针,小心地在容贵妃脸颊上残留的脂粉泪痕中轻轻一划。
原本光亮的银针,也缓缓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紫红色。
&ldo;果然如此。&rdo;江岁看向林以烛,&ldo;毒就出在容贵妃的脸上。&rdo;
黄太医和汪公公凑了过来,看到变色的银针,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江岁眉头紧锁:&ldo;她自己说过,费尽心机才留下一盒脂粉,是想在见到圣上时能博取一丝怜悯。她不知道脂粉有毒,当眼泪混着脂粉流入口中,便毒发身亡。&rdo;
&ldo;好算计。&rdo;林以烛的声音冰冷,&ldo;投毒之人算准了她的心思,也算准了她必然会哭。此人,不想让她见到任何人,无论是你,还是圣上。&rdo;
一旦容贵妃见到任何人,涕泗横流要为了求生开口之际,便反而是丧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