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咬了两口,慢慢嚥下。
“所以活着带她回来。”
说着,已从腰间取出干饼递给她。
风玄,”……”
华桑没有犹豫。“我们走。”
“不要受伤。”
他俯身看图,指尖从野槐林一路向北,“走西线。”
第二次换马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好。”
“没有。”
那双深色眼眸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妳要回来。”
云戈没有说话。
八十匹战马沿着西行官道迅速奔出,马蹄踏碎暮色里最后一片残阳。
华桑实在没力气管他们。
“姬国要的是华黎开战。本王若明知道有人设局,还让他死在这里,往后谁还敢信华国谈成的盟议?”
云戈抬眼,“快多少?”
风玄看了看灶间,又看向她,“吃点干饼。”
云戈收起地图。“好。”
风玄也察觉自己说得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带重装备,跟不上。”
云戈目光扫过他腰间那只酒壶,笑意温和,“你的有酒。”
云戈已经明白。
华桑心口微微一软。“嗯。”
她喝了几口水,将水囊还给云戈,随即抬头看向驿站外正准备换马的骑兵。
华桑从马背下来时,腿已经有些发僵。
风玄面不改色,“那是备用。”
他刚从兵器坊过来,深褐色短衣的袖口仍挽在手肘,宽厚肩背上沾着些许未及拂去的铁屑。
风玄始终伴在她左侧。
“没胃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我一起。”
她扶着马鞍活动了一下手腕,正要往驿站里走,便闻到灶间飘出一阵浓重的肉汤香气,莫名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她蹙眉,偏过头去。
她目光扫过两人。
两个男人对视片刻。
一个时辰后,八十轻骑出了王城西门。
“再休息一刻钟,上马出发。”
她骑在队伍前方,腰间佩刀,背后箭囊里露出几支深褐近黑的鹰羽箭。
的命。”
只是又看了一眼。
“………”(●__●)
云戈则带着几名熟悉商道的骑士,在后方随时核对行进方向与换马地点。
风玄立即瞥他,“我有水。”
风玄也收住了反对的话。
云戈原本正要收起地图,闻言动作一顿,忍着笑低下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风玄。
雷默停住脚步。
华桑只穿赤红窄袖骑装,墨黑长髮以金冠高束,外面罩着一件最普通的深色薄甲。
雷默看着她。
风玄终于点头,“知道。”
没有王旗,没有仪仗,更没有平日女王出行时的前导车驾。
华桑见他一副自己若不吃,便打算一直站在这里盯着的模样,只好伸手接过。
雷默沉默片刻。“我没说要带。”
雷默这才转向风玄。“你也别死。”
风玄眉梢一挑,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鬆了一点,“你最近真关心我。”
“废盐道,再切罗武西腰旧驿。”
他原本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替她拉好肩上略微鬆动的薄甲繫带。
“油味太重。”华桑抬手掩了掩口鼻,等那阵不适过去,才放下手。
华桑心里正急,实在没空理会他们的拌嘴,“雷默留下,帮本王守王城。”
风玄立即察觉,“怎么?”
风玄皱眉,“你太重。”
云戈坐在旁边,膝上摊着地图,将水囊递过去,“桑桑,喝一点。”
驿站外,十几匹刚跑完长途的战马被牵到一旁,鼻息粗重,浑身汗水在夜风里蒸起薄雾。
“我走过,至少一天半。”
华桑接过。
雷默没有笑。“你死了,她会难过。”
出了王城不到五十里,队伍便换了第一批马。
风玄望着雷默,原本还带着几分揶揄的目光渐渐变得认真。
她望着眼前身形高大、神情沉稳的男人,语气放缓了些,“后方不能没人。”
他眉心皱了起来,“妳从中午就没吃多少。”
雷默站在殿门前。
他将地图上的几枚木製路标挪开,重新拉出一条西侧路线,“官道不行。”
骑士们趁着短暂休息,各自检查马具、补充干粮。
方才三人的对话,他显然已经听见。
那张向来沉稳少言的脸上,难得出现无言。
风玄,”……”
这几日,华桑的脸色比先前白了些,眼下也带着连日处理国事留下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