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事,矿上出了事故,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现在要去现场,哥趋利避害的道理你明白吗,让我一个人去好吗?”
闻真月说着缓缓伸手,想把车钥匙拿回,转身而去,但还未触碰就被容隼反手握住。
容隼的手掌宽大温暖,包裹住了闻真月冷的指尖,让他一直在抖的手找到了可以信赖的支点。
“我送你过去。”容隼还是这句话。
他听到了闻真月的叙述,知道他去了要面临什么,可他马上就接受了,肯定的语气和之前没有差别。
“既然不是小事,我更应该陪着你,你要信我,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设想中的回答没有生,甚至大相径庭,闻真月愕然抬头,撞进了容隼沉着如墨的眼睛里。
他心头一震,这才懂得,容隼说过要陪着他,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第章 谢天谢地
事故现场的井上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旁边停了辆救援车和救护车,有几名医护工作者在原地待命。
闻真月透过车窗看了眼,让容隼把车停在旁边的停车位,“哥,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自己过去。”
容隼还欲说话,被闻真月抢白,他料到容隼想干什么,摁住了容隼解开安全带的手。
“你不要下去了,你不是闻山矿业的人,出现在这里不合适。”闻真月说话语很慢,尤其慎重,“哥,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不是现在,如果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容隼深深望着他,想到过去无数次闻真月闯祸后他去收拾残局,闻真月都会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他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替闻真月挡在前面。
“算我求你了,哥,待在这里好吗?”得不到容隼的回答,闻真月将视线投向窗外,回过头恳切地哀求道。
那双杏眼中,焦急与坚持在里面并存,容隼动了动嘴唇,只能答应他,“好。”
闻真月二话不说立刻下车,容隼盯着他只身走向人群的背影,拨通了手机里的一个电话。
乍暖还寒的天气,迎面风吹过来仍感觉刺骨,涉事厂长被挤在人堆里面,却热得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已经被受困矿工的家属围攻过一轮了,推推搡搡之间还挨了好几拳。
好在是前来的支援的医生从中调和,家属才暂时作罢,否则他可能先矿工们一步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厂长在拿纸巾擦汗,眼尖看到闻真月来了,顾不得再把汗擦干净,脸上沾着纸屑就急急忙忙迎过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闻真月说话前已有了预期,因为一路走来他没看见一个脱困人员,极有可能受困矿工们还在井下。
厂长一开口也是先汇报的这个,他刚被闻真月在电话里骂了一顿,现在还在犯怵,战战兢兢道。
“救援人员已经下去一个多小时了,但井下有塌方,搜救工作存在困难,目前都还没现受困人员。”
“有几名员工受困?”闻真月问。
“有三个。”厂长拿出排班记录给闻真月看,春节假期期间,厂里没有进行生产活动,仅安排了每天一名技术员和两名矿工值班。
厂长指着他们的名字:“就是这三个人在下面。”
“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涉及员工数量不多,没有达到重大事故的界限,如果是正常工作日生瓦斯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厂长说着擦拭脑门上仍在往外冒的汗,被闻真月一个眼刀递过去,立即噤了声。
从闻真月的角度来说,没有幸或不幸,事故生了就是不幸,公司该担的责任一样不会少。
“事故原因排查的怎么样了?”闻真月拿过井下的安全日志,从今天往前一页页往前翻,连续一个月都是检测正常,没有任何的风险点。
“目前我们的人没下去,还不清楚。”
闻真月听了目光久落在吊着急救绳索的井口,没有说话。
自从他接管公司以来,对于安全的工作向来抓得很严,行业里不少公司为了保生产都会让机器负荷运转,然而闻真月一直强调安全优先,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节假日没有开工。
结果别的公司都没有出问题,守规矩的自家公司反而最先爆了雷,他不仅问:这只能怪自己点背吗。
如此一想,闻真月觉得自己每一处神经都是痛的,就像上学的时候拿出了十分的劲头去学习,可成绩出来考了全市倒数第一,沮丧的同时也很困惑,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也没出个所以然来,政府的人到了,闻真月揉揉太阳xue打起Jing神,过去做简要说明。
辖区出了事故,大家脸色都不好看,闻真月把刚才从厂长那里得知的,以及他日常掌握的一些情况融合在一起,和政府那边的人介绍。
他刚说了两句,旁边的矿工家属见缝插针,可能是觉得有人来给他们撑腰了,喊着“领导啊,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就要往这边俯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