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伤难抑?还是……因为他生死未卜时,那信物所代表的连结与誓言,成了一种不堪承受的提醒?抑或,有其他更深的原因?
夏侯靖心下一沉,无数念头翻滚,但他没有追问。此刻追问,无异于撕开可能尚未癒合的伤口。他只是收回了摩挲凛夜手腕的手,转而环过他的腰身,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胸膛紧贴着他微湿的背脊。
他低下头,将吻轻轻印在凛夜温热的颈侧,如同飘落的海棠花瓣,轻柔而带着安抚的意味。手臂却收得极紧,力道大得彷佛要将这具清瘦的身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那为夫可得抱紧些,」他低笑出声,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宠溺与戏谑,彷佛刚才那短暂的试探与沉默从未发生,「免得娘子也像那珠玉似的,被风吹了去,或者被锁在哪个为夫找不到的角落。」
话虽说得轻鬆,甚至带着玩笑,但夏侯靖心头那点冰冷的疑窦并未化开,反而因凛夜避开的视线和平静过头的语气,更沉了几分。只是他将这份疑虑与隐隐的不安,悉数压下,化作更紧密的拥抱与亲暱。
凛夜感受着身后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力度,以及颈侧那个轻柔却带着占有慾的吻,身体渐渐放鬆下来,甚至往后靠了靠,将更多重量交付给身后温暖的怀抱。他没有解释更多,也没有看夏侯靖,只是依旧望着那株海棠,轻声道:「锁起来,才不会丢。」
这话似答非答,却让夏侯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丢不了,」夏侯靖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侧脸贴着他微湿的墨髮,声音闷闷的,却字字清晰,「有为夫在,娘子丢不了,娘子的东西……也丢不了。」他话里有话,但未再深究。
池水温暖,药香宁神,方才那一瞬的微妙试探与沉默,似乎被渐渐升高的水温与重新流动的亲密氛围所掩盖。凛夜重新开始为夏侯靖按摩,指尖专注于疏通经络,推散瘀滞。
夏侯靖也配合地放鬆身体,闭目享受。只是他的感官,在温暖的水波、爱人温柔的触碰以及心底那缕难以忽视的疑虑共同作用下,变得格外敏锐。当凛夜的指尖沿着他的脊柱缓缓下滑,力道适中地揉按他腰侧因久卧而略显僵硬的肌肉时,一股熟悉的、蛰伏已久的热流,毫无预兆地自小腹窜起。
伤重以来,所有精力与慾念皆被压制。三个月的生死边缘挣扎与卧床静养,几乎让他忘了情动是何种滋味。此刻,在这毫无防备的亲密时刻,在爱人专注的抚触下,那被遗忘的感官悄然苏醒,来势汹汹。
夏侯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
凛夜正专注于手下揉按的穴位,并未立刻察觉他的异样,还轻声问了句:「这里可觉得酸胀?」
话音未落,夏侯靖忽然动了。他猛地转身,带起一阵水花轻溅。动作间仍带着伤者的谨慎,却迅捷精准。在凛夜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已将人轻轻压在了池边光滑温润的玉石壁上。
两人身体紧贴,温热的池水荡漾在腰间。夏侯靖一手撑在凛夜耳侧的池壁,一手仍环在他腰后,以防他背后被坚硬的玉石硌到。他低头,目光灼灼如焰,紧紧锁住凛夜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清亮眼眸。那双眼里映着氤氲水汽和他自己逼近的脸庞,水光潋滟,纯然无措。
「夜儿……」夏侯靖开口,嗓音因骤然涌起的情潮而沙哑得撩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慾念与压抑后的急切,他凑近,鼻尖几乎抵上凛夜的,「为夫觉得……好多了。」
「好多了」三个字,在此情此景下,含义不言而喻。紧贴的身体传递着清晰无误的变化与热度,透过单薄湿透的浴袍,烫灼着彼此。
凛夜被他困在池壁与胸膛之间,背后是微凉的玉石,身前是滚烫坚实的身躯,鼻端满是对方身上浓郁的药香与强烈的男性气息。他脸上「轰」的一下就热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颈项,迅速蔓延开诱人的粉色。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漾着慌乱的水光,眼尾染上动情的绯霞,如同被春雨打湿的海棠,娇艷欲滴。
他下意识地抬手,抵在夏侯靖未受伤的左胸,掌心下是急促有力的心跳。「你……你的伤……」他声音发颤,提醒着对方也提醒着自己。
「伤无碍,」夏侯靖截断他的话,目光深深望入他眼底,里面翻涌的情愫几乎要将人淹没。他不再多言,低头,温柔却不容退却地吻上了那双因惊愕而微张的淡色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雨夜那充满安抚意味的亲吻,它带着明确的慾望与渴求,却依旧克制着力道,细细描摹,缓缓深入,如同品嚐期待已久的甘醴。他的舌撬开贝齿,纠缠吸吮,分享着彼此口腔里药汤残留的微苦与独特的清甜气息。
与此同时,他环在凛夜腰后的手开始游移,滑入那早已湿透、紧贴肌肤的单薄浴袍之下。掌心熨帖着清瘦却柔韧的腰线,细腻的肌肤因温泉浸泡而更加滑嫩。他的抚触极尽克制,带着伤后初癒的小心翼翼,却又蕴含着不容忽视的热度与渴望,每一寸抚摸都像在确认,又像在点燃。
唇齿交缠渐深,喘息声在空旷的汤池中迴盪,混着水波轻漾的声响,愈发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