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经历祝清自己日后回忆时都觉得惊奇,毕竟除了在祝家装疯卖傻的童年,她整个人生中都甚少给人好脸。
而在这里仅凭着某种虚无的念想,便可走入规矩中安分的度日。
人就是这样有点念头,就能义无反顾脱离本性走下去的生物。
自那之后工作虽没变轻松,但在进行一些相对重要的工作内容分配时这位爱喝茶的领导还能想起她几次,逐渐祝清也有了机会上手。
在公司里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三个月,日日加班过十一点,领导都有些震惊地怀疑她想嘎嘣一下倒工位上讹公司一笔,并且告知她:“靠领加班工资是不能把公司加垮的,只会让老板开上法拉利。”
她每次都打着哈哈糊弄,“ 按加班时间给加班工资的公司不多了,我怕公司倒闭所以加班。”
她可能是真怕公司倒闭,也可能是真想给老板买法拉利。
在祝清坚持不懈的办公室社交和加班下,祝清终于能够参加核心营销项目的会议,并在里面出点力,虽然最后领功的名头和自己大概率无关。
但她依旧心中欣喜,因为她终于在巨大会议室角落,远远地看见了正前方的方青回。
所有人都因总裁冷着脸的到来而鸦雀无声低着头试图洞穿桌面,发言人随着顺序的逼近而难以察觉地呼吸加速。
但祝清在这低冷的气压中始终如一的望着她,欣赏着方清回冷漠又平淡的神色,犀利又简短的戳挑出别人汇报中的漏洞。
她隐隐地感觉血脉沸腾,新奇又激动地不断收缩着瞳孔。
因为之前方清回给她留下的始终是清淡而游离的,好像清潭中生出的仙人,她看见你,倾听你,赦免你,但不会回应你。
而今天祝清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攻击性,以及那来自上位者的理性感和掌控感。
她根本无法挪开眼,以至于整场会议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纪要也整理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挨了领导一顿批。
但她在挨批时还是差点没藏住脸上的笑意,暗自惊喜地像个窥见世界奥秘的孩子,因为她亲眼看见了方青回那潭死寂的深水中藏着锋利的坚冰。
这证明那里并非空无一物,那里理应还有更多东西,而她想要看到更多东西。
随着她在公司越混越熟,她也逐步摸清了方青回的作息规律,会故意挑时间
她最近诡异地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上班了,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会立马给自己一巴掌然后赶紧挂个号去看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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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广告合作方想要不一样的推流方案,所以这个事情希望推广部门能跟进一下。”
又是一场部门晨会,内容策划部的经理侧坐着看着会议室的各位,会议桌上坐着面色难看的各位总监,外圈独凳上围着各组核心员工,其中混入了祝清这个表现良好的实习生。
部门经理不耐烦地用笔帽敲击着桌子:“方总很看重这个项目,你们没人想接吗?”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没有方青回的会议她一向不甚在意,只在角落祝清默默打着哈欠,观赏公司喜闻乐见的分包袱活动和甩锅预告。
这种活动都是领导间的博弈,和她这种群众无关,觉得无趣地懒散地轻轻朝后一仰,背触碰椅背的瞬间,那背板嘎嘣一声暴响。
嘣。
祝清登时上身顷刻间失去重心向后翻仰,她立刻依靠绷紧身体依靠强大的腰腹核心才没翻滚到地上。
但正因为她没有倒下去,这么看起来就像祝清自己突然在椅子上猛地翻了一圈又莫名其妙坐直。
等她惊魂未定地抬起身子,她发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瞪着震惊的眼睛望着她,眼神惊恐。
祝清感觉浑身发麻,僵硬地移了移眼球看见自己总监周启面如死灰的脸,又瞟到右边经理惊讶又愤怒的脸。
她脑内嗡了一声,在这个紧急又混乱的场面中决定先漂亮地笑一个。
经理猛地一拍桌子,显然没被感受到她笑容的真诚,“开个会都不老实是吗,那就周启你们组做。”
周启rou眼可见地浑身一颤,祝清连忙开口报告椅子有问题,却被别的总监的吵嚷和祝贺给打断,会议室立刻吵闹起来,在一团哄闹中经理恼怒又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会议结束。
而此时祝清只感觉背后发凉。
“祝清!!!”周启愤怒地跨步冲到她面前,两人身高相似,但周启怒气非凡感觉身形都开始膨胀,也带来了些许压迫。
“你知不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你开会耍啥宝呢?演杂技呢!”周启又怒又悲,感觉下一秒就要哭爹喊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