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前两天在说吃腻了那些繁复的菜式,很想念火锅,所以文弈秋才会提议来吃火锅。
可等她看着菜单纠结着点那些菜的时候才想起林诺从昨晚到现在似乎什么也没吃。
想着,她点了一份蛋炒饭。
身边的林诺又回归沉默,她帮文弈秋将消毒好的餐具拆开摆好,目光停留在两只小猫挂件上。
“可以挂在车钥匙上么。”
“当然……可以。”
林诺将两只小猫都挂了上去。
没打算给她留一只么?明明刚刚她都说得那么明显了。
注意到身旁的眼神,林诺小心地把小猫和车钥匙放回包里。
“我……”
“回家再说吧,好不好。”林诺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语气突然变得恳求。
蛋炒饭在此时端上桌,文弈秋它们舀进小碗。
她早上也没吃多少,为了避免辛辣刺激到胃不舒服,文弈秋也为自己盛了一碗。
林诺没再说话,沉默地接过碗。
还记得林诺才回c市时,二人的关系比现在还生疏,但好在有林女士在,不至于让气氛如此尴尬。
如今,林女士不在身边,她似乎真的别无他法。
回家的路上烈日当空,她昏昏沉沉地跟在文弈秋身后,向家的方向走。
她虔诚地祈祷着审判降临得再慢一些。
工作日的下午,电梯总是如此顺畅,平日需要十五分钟路程,林诺总觉得今天十分钟就走到了。
这些都是她当年对文弈秋不辞而别的惩罚吧。
所以才会让文弈秋回到她身边再离开。
她后悔了,她宁愿留在那个又冷又shi的出租屋里,永远留在文弈秋的身边。
哪怕再也听不见声音,要永远留在小小的nai茶店里打工。
她总认为文弈秋会回到她身边,所以她放心地对自己的现状感到不满,把上限提了又提。
至始至终,让她的傲慢滋生的,只有文弈秋对她的爱。
爱一个人怎么舍得离开她呢?
可自己当初不是也离开了。
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向上升去,林诺绝望地闭上眼。
她甚至不管不管地想,要是她没那么爱文弈秋就好了,这样她就能狠下心把文弈秋禁锢在身边。
“姐姐?”注意到倒影里林诺痛苦的神情,文弈秋担心地开口。
叮。
电梯停了。
林诺睁开眼,努力平复自己不安地情绪。
她想她至少要体面一些。
飘渺的理智只维持到了家门拉开的那一刻。
林诺再也忍不住,她将文弈秋压在柜子边,像小宠物讨主人开心一般,边吻她又时不时停下来蹭蹭她。
眼泪落尽文弈秋的颈窝里,滚烫得要将人灼伤。
“等、等一下……”文弈秋想推开她,可右手腕使不上力。
最后反倒是林诺先脱了力,跪倒在她身前。
“不要离开我,秋秋。”
与昨天相比,她几乎没有任何长进,还是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边流泪边蹭她的掌心。
妳看我多乖,多么听话。
果然,姐姐误会她了。
文弈秋心疼地蹲下身,酸疼不合时宜地从腰部蔓延上来,她索性坐到了地上。
“我不会离开妳的。”纤细的手指抚过林诺发红的眼尾,眼泪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刚刚我好几次想要牵妳的手,妳都没有理我,姐姐。”
“抓起来的小猫挂件也不分给我。”
“我还在想妳是不是生气了。”
“可我一直找不到原因。”
“我没有生气。”林诺眼前一片朦胧,视野里唯一清晰地只有那双棕色的眼睛。
解释的话还未说完,眼泪又无助地向外涌。
她破罐子破摔地将想说的话咽回去。
“我不会离开妳的。”文弈秋又说,“我们不会分手的。”
她捧起她的脸。
“妳相信我么?”
林诺只是看着她。
“对,我可能是会暂时离开b市一段时间,但是我总要回来的。”
眼泪又开始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