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恨意也在他心里扎了根,没那么容易就拔除,苏予也没那么容易得到他的回应。
他方才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那些深沉的恨意或许只有在时间的流逝中才能慢慢消散,但至于是多久,一年?两年?
他不清楚。
跨出郅王府的大门的那一刻,一阵清风拂过他的脸庞,吹起他的发丝,也带走了他心底埋藏了很久的Yin霾。
一切烟消云散。
儿行千里父担忧
清晨,京城中响起大年初三的第一声鞭炮声,不知是哪家小娃娃调皮跑到孟府大门口,随手就丢了个炮仗。
道路两旁堆着长长的积雪,其间还有火烛燃烧时散落的碎屑。
“少爷,你醒了吗?”
孟府的管家敲响房门,朝里面略有些焦急的喊。
“少爷快到前厅吧,老爷有事要对你说啊——”
房间里,正在悄咪咪收拾包袱的孟沎听见这句话,瞬间有些生无可恋,他把包袱捆好了塞进床褥中,然后低低应了一句:“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已经年满二十二的孟家大少爷长得愈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京城中许多姑娘们的追求对象,但偏偏这个大少爷整天念叨着什么“抱负”啊,“产业”啊就把这些桃花统统抛向脑后,一概不管。
为此,孟老爷无比头疼,像他儿子这个年纪的公子们早就已经娶妻成家了,可自家这个却跟圣贤一样对那些情情爱爱毫无兴趣,从小到大都没见他跟谁看对眼过。
新的一年再次到来,孟老爷也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大清早就急匆匆的把儿子叫来前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儿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行?”
孟沎觉得有些心累,无奈道:“爹,我好着呢,你管好你自己吧,别再Cao心我的事了行不行?”
“混账东西!”孟老爷气得一拍桌板,“你整天游手好闲,一点不顾正事,你看看其他家的孩子,到你这个年龄早就知道成家立业了,你还整天跟我顶嘴!”
闻言,孟沎震惊,立刻反驳:“我在纾州开的产业经营得那么好,你凭什么说我整天游手好闲?”
这倒是事实,孟老爷噎了一下,紧接着又板住脸,破罐子破摔一般道:“反正我不管,今年我就要抱孙子,你要么自己找一个媳妇回来,要么就我给你安排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爹,你简直无理取闹!”孟沎难以接受。
“你说谁无理取闹,你当真一点不急啊!”
“我还那么年轻,急个屁啊,你想抱孙子就去谋个当嬷嬷的差事去,别压力我。”孟沎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孟老爷气得双眼喷火,扛起身下的椅子就冲了上去,把一旁的管家侍从们吓得不轻,生怕他腰闪了,连忙跟上去阻止。
孟沎迈着两条长腿跑得飞快,冲回自己屋里拿上包袱,然后又跑向马房迅速跨上一匹马,鞭子一挥就朝大门方向驰去。
“混账东西,你有种别回来了——”
孟老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怒声大喊。
孟沎唇角高扬,把父亲的骂声当做自己远行的号角,渐渐出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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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共赶了将近十四天的路程——从京城离开,到达南境,休整半日后,直接出了霖国边境。
最后来到目的地:莫桑国。
这儿民风开放热情,国土虽然不大,但资源也丰富完备,不过使其最声名远扬的,还是它的一条“灰色”产业。
莫桑国最初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起先这片土地上分布的是各色各样,大大小小的一些城邦,里面的人为了生存,也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会分别外出前往其他国家接手一些极具危险性但收益极高的任务或者委托,以此来增长自身的经济实力,后来久而久之,消息越传越远,他们的名声做大了,就不再被动的去接任务,而是成立了“镖局”,自会有豪气的大老爷和一些神秘人士找上他们,抛掷千金来让他们办事。
不过这样也容易生出事端,各个城邦经常因为争抢生意和资源而生出矛盾或打闹,最后直接演化为战争,强者自立,吞并了其他势力,其领导者受拥护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君主,最终历经改革统一,才慢慢有了如今的莫桑国。
现在的莫桑国内仍然以“镖局”为主要钱财来源,全国各地基本上都成立得有,只是名气大小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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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沎背着行囊,骑着马,停驻在了这里最大也最鼎盛的一座镖局:和气生财堂。
明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