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崭新的周一早上,春意盎然,迎面拂过的空气充满着万物复苏的味道。
闻真月调低车窗,闯入车厢的清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视线向外延伸,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闻山矿业那印在高楼顶端的几个大字。
暌违近一个月,闻真月磨了容隼许久,才换来男人一个点头。
今天是他重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进入园区,从停车场坐电梯到达高层,闻真月前脚刚迈进办公室的大门,后脚容隼的短信就准时出现。
“到了吗?”
比工作先来的是容隼的关注。
闻真月却已见怪不怪,时时刻刻的监视和无间断的报备是他能来上班的前提条件,也这是两个人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坐下,闻真月认真给容隼回复。
“已经坐在办公室了。”还拍了照片加以佐证。
大台面的实木桌面上,中间摆放着电脑和一些办公用品,桌尾垒着数个文件夹,应该是昨天江冉得知董事长要回来后,提前把需要他审阅的文件都拿过来了。
那些文件也就在照片中露出一个小角,但还是被容隼看到了。
“怎么这么多文件?第一天上班你听听汇报就行了,字看太多了小心头晕。”
闻真月是照片发出去才发现照到了不该入镜的东西,想要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哭笑不得地回复:“知道了。”
容隼对闻真月会不会听话持怀疑态度,提醒道。
“嗯,中午的时候我会检查。”
“好。”
容隼要求高,嫌食堂的饭营养不均衡,找了厨师给闻真月订了专门的餐食。
本来是一人份的,是闻真月提议干脆两个人一起吃午餐好了,所以以后每天中午闻真月都能看到容隼。
他们两个人既已公开,便再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人事部门给容隼开好了权限,到时候人来了刷脸可以直达办公楼顶层。
闻真月重回公司的消息以飞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公司,他生病的事情被容隼封锁了消息,员工都以为他是回避舆论才请了长假,冷不丁在走廊里突然看到闻真月,第一反应都是想起缠在他身上的绯闻。
个个神态微妙,偷偷摸摸地看他,诧异的同时还透露出难耐的好奇。
闻真月腰背挺得笔直,在一声声问好中目不斜视地走过,全当落在背后打量不存在。
他如果连面对这点争议的勇气都没有,当年公司就不可能从汤小芬掌权后再回到他的手上。
上午,闻真月把公司领导班子和各部门中层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会,主要就是对齐一下目前的工作进度。
大家进会议室前都还挺忐忑,公司董事长连续一个月都没有露面,背地里他们都暗戳戳讨论几轮了,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虽然闻山矿业目前发展没什么问题,看起来日后似乎也有云图给它撑腰,可谁知道闻真月回来后变成什么样呢,他们也要考虑自己的前程,发现问题早做打算是不是。
但闻真月一出现,众人心中的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猜忌随之荡然无存。
原因无他,闻真月只是坐在那里,说话的瞬间,他们就知道那个雷厉风行的董事长又回来了。
即便请假数日,闻真月对于公司的生产近况还是尽数掌控,副总汇报完工作后,闻真月提了几个数据上的问题,部分还是关于他请假期间公司新开的生产线,让那位副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Jing神去回答提问。
会议结束前夕,工作的事都了解的差不多了,闻真月放下手中的钢笔,忽而开口道。
“散会前,我再占用大家一点时间,说一下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关心的问题。前不久我的一些私事在互联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相信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空气中出现短暂的停顿,所有人都没想到闻真月会自己提起这件事,就算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却没人敢在闻真月面前议论这些。
但闻真月不怕,视线轻掠过神色各异的面孔,大家都以为他会百般遮掩的事情,他偏要在今天讲个清楚。
“心理咨询记录的曝光绝不是我的本意,每个人都有失意的时候,我确实曾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后来也已康复正常,但未曾料到有一天当时的那些记录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为对付我、对付公司的工具。”
“因为我的个人问题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在此给各位致歉。”
原本还都低头装忙碌的众人都震惊地抬起了头,他们其中有人方才还在想闻真月临了把大家聚在一起,无非是想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堵住大家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