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补?”闻真月直勾勾看过去,“你是让姜严给你弥补吗,闻锐,我还没有问你,你哪来的这么大一笔钱买通的别人。”
闻锐愣了一下,他像是被戳中了内心最不堪的地方,面目突然变得狰狞,但他立刻阖眼掩饰,再睁眼时方才的反常已完全不见了。
“哥,这你也知道了”
闻真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闻锐下意识的神情做不了伪,他和姜严在一起一定是为了钱,只要把自己搞垮,闻锐不惜把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闻锐,你”闻真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一种结果,代表着闻锐对他的恨已经是根深蒂固的程度。
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反复几次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去找警方,量刑的时候我会尽量帮忙,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哥!”闻锐没有得到最想要的答案,他对闻真月还心存希望,仍想接着说下去。
被闻真月出言制止,“闻锐,你要知道,你不可能不承担后果,你做这种事时有没有想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井下环境复杂,如果出了人命你和我都承担不了。”
“就此结束吧闻锐。”闻真月站起身,越过卡座和后面的容隼对上了眼神,然后垂眸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闻锐,“三天的时间,如果你没有去,我一样会把证据交给警方的。”
说完他跨步率先走出了咖啡厅,在他走后,闻锐仍保持着闻真月离开前的姿势,在那里坐了很久,他的头埋得极低,难以看清他的面部表情。
但是可以看到的是,他的手抓紧了闻真月带过来的那几张保单,手背上条条手筋凸显,可见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曝光
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闻真月把证据链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相关资料全部打包整理好,放在了一个u盘里,静等警方的消息。
倘若闻锐按照约定去局里自首,警方立刻就会展开行动,电话应该很快就打到闻真月这里。
这几天,闻真月始终挂念着这件事,手机不离手,即便开会需要静音时,也会抽空扫一眼手机屏幕,确保自己不会漏接一个电话。
可是,每一个陌生来电接起之后都没有闻真月想要听到的结果。
到了第三天下午,严苛的容隼提醒闻真月:“从在咖啡厅见面的时间点算起,到现在是第三天了,你给闻锐的期限已经到了。”
“你应该现在就拿着u盘走入警察局的大门。”
闻真月正对着手机安静地发呆,视线从上面短暂地离开,说:“没关系,我再多等一晚上吧,算三个整天,明天早上如果”
“如果还没有消息,我陪你一起去警局。”容隼先发制人。
“好”
闻真月看上去有点累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抱膝摆弄起自己的手机。
容隼走上前摸了摸闻真月的发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其实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等一个晚上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
要是真下定决心要去,闻锐应该也不会拖到最后一天。
今天晚上,容隼不能在家陪着闻真月,他工作上有个应酬。
临走前,他给闻真月叫了外送,餐厅送过来是三菜一汤的配置,份量多得一个人完全吃不完。
没有了容隼的陪伴,闻真月胃口一般,尽量吃了一些,吃完带着小木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就回家了。
他给自己安排的餐后娱乐活动是靠在客厅的躺椅上玩消消乐,这是他想出来的既不耽误等电话,也能起到消耗时间作用的项目,很适合此刻心静不下来的他。
消消乐音效不间断地响起,中间没有出现任何的铃声来打断它,闻真月还怀着最后一丁点的飘渺希冀也渐渐没了,机械性地点击相同的砖块,游戏的乐趣在他这里几乎体验不到。
磨蹭到晚上八点,在闻真月又一次点错砖块导致通关失败时,他的手机上弹出对话框,是很久没说过话的梁朗突然给他发了四五条消息。
闻真月以为梁朗有事找他,退出游戏点进去一看:
“哥们,你还好吗?网上爆的消息是假的吧,你赶紧澄清一下吧。”
“怎么还有人p心理咨询记录啊,这也太招笑了。”
“我在很多营销号下面留言了,说这绝对是p的,一群人跑来骂我,这些人是哪来的水军啊,这么假的东西他们分辨不出来吗!”
“你还好吗,别不说话啊,有什么需要帮忙澄清的,你和我直说就行。”
梁朗发来的消息没头没尾的,闻真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