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隼默念着,女孩青春靓丽的面容逐渐和照片上和闻真月并肩坐在钢琴前的人重合。
他没有想到站在这里,也能猝不及防看到闻真月和庄佳奈同框的画面。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闻真月在看到自己后,除去最先表现出来的慌乱,他下一步的动作就是挡在了庄佳奈面前。
你是在护着她么。
置身喧闹不停的校门外,容隼感觉耳朵轰鸣一片,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他根本镇静不下来。
他看不得闻真月和别人有任何的亲密行为,只要这个人不是他,谁都不可以。
什么退回该有的位置,什么只当闻真月的哥哥,他能无动于衷地站在这里,是耗尽全身的意志力想给闻真月留最后一点面子。
闻真月和庄佳奈还在说话,容隼远远地看着,看到又过来了一个人,站在他们旁边。
是闻真月的朋友,叫梁什么之类的,几个人说了几句,闻真月把手中拎的东西交给了姓梁的,随后一个人朝容隼走了过来。
容隼目睹着闻真月走过来时还在朝他微笑的脸,闻真月是这么信任他,他不想有一天会亲手将它毁了。
沉重剧烈的呼吸在经容隼努力的调整下,勉强趋于稳定,容隼把汹涌的情绪藏好,替闻真月打开了车门。
听着闻真月向他讲述音乐节上的云云,容隼一直都没有想好的事情在一个不起眼的下午,在短短的的十几分钟内黯然落定。
他想他应该是离开比较好,闻真月本来就和他不一样,没有他的禁锢,闻真月才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到此为止
“哥,你想什么呢?”
闻真月擦干头发后,把毛巾还给容隼,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雨下得很大,尽管从餐厅门廊冲出来,闻真月跑了几步,容隼就撑伞接住了他,但还是有遮不及的雨滴打到了闻真月身上。
一上车,容隼把暖风开到最大,从扶手箱里拿出干毛巾递给闻真月,让他赶快擦干。
他自己则没管淋shi的肩膀,头靠在座椅上似乎是在出神。
闻真月注意到了容隼肩膀上的水印,是钻进车厢时容隼尽量把伞向他这边倾斜导致的。
“我帮你擦擦吧。”闻真月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容隼在半路截胡。
他把毛巾抽走,“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在肩膀边敷衍地扫了两下,容隼就放了回去。
被拒绝了,闻真月有点不知所措,尴尬地把手收回,搭在自己大腿上。
劳斯莱斯疾驰在雨夜的公路上,闻真月盯着胸前的安全带半晌,还是抬起头来,从车前镜里一下又一下地瞟向容隼。
男人眼睛始终目视前方,脸上表情不显,对于闻真月隔三岔五地的注视也没什么反应。
刚开始看到容隼来接他时的惊喜,在车内长久的沉默中,逐渐稀释不见。
闻真月不是个能忍受冷落的人,这点从他每次吵完架不耽误晚上要和容隼做也能看得出来。
“你生气了吗?”闻真月的目光转向容隼绷紧的下巴。
一般来说他犯些小错,容隼顺手就罚了,不至于忍着吧。
“哥哥,我今天喝了点酒,就一点点,我给你发的消息虽然撤回了,可你应该也看见了吧,这能算给你报备过了吗。”
闻真月总是“哥”和“哥哥”混着叫容隼,不固定频次,但每次犯错后想让容隼对他网开一面时,叫“哥哥”的概率会高一些。
“没有。”容隼看了闻真月一眼,像是在纳闷闻真月说这些做什么,“我说了你自己决定就好。”
“那你怎么感觉不太开心?”
容隼打了一圈方向盘,反问道。
“你从哪里看出我不太开心?”
闻真月挑眉,感觉容隼这话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智商,难道他在容隼心里就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笨蛋吗。
“你来接我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到了就站在外面干等。”闻真月在容隼眼前比了一,随着他逐个罗列,伸出手指数量的依次叠加。
“还有你不让我给你擦衣服,你不开口和我说话,一直盯着外面,车里面那么安静你不觉得奇怪吗。”
“”
容隼着实没料到他在闻真月罪行这么多,别一会儿十根手指头都不够数了。
路遇红灯期间,容隼转过头,让闻真月就此打住。
“月月,真的没有生气,你想多了。”
现在的他没有了生气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