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闻真月早就负气撤下所有和容隼有关的东西,可容隼竟然还保留着这不合时宜的头像。
闻真月忍不住脑补,眼珠提溜着转了个弯,会不会是?
“用惯了,懒得换了。”容隼见闻真月对着资料卡迟迟不按下添加键,毫不留情地出声。
又补刀道:“你如果介意,我现在换下。”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闻真月暗暗咬牙,冷笑着说肯定不介意,利落地发了申请。
申请发出后自动通过,跳转到和容隼的聊天界面,看着“你们已经是好友了”这行小字,闻真月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开心。
本来强扯出来的笑容,又多了些真心实意。
闻真月的好心情到下班回到家都没有消失,他在公司忙完了关于舆情的收尾工作,到家已是接近十二点。
以往他推开房门,智能化灯具呈放射状依次点亮,室内盛满暖光,他却总觉得孤单寂寥。
但今天,闻真月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进来,看着橘黄色的灯影散落,他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上午和股东们干了一仗,晚上又加班数个小时,高Jing力人士闻真月回家后也没闲着。
他换上睡衣,盘着腿以一种很谨慎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开启他早已决定好的今晚主线任务——巡逻容隼的朋友圈。
在点进朋友圈的那一刻,闻真月贷款焦虑,忧心于容隼会不会小心眼到屏蔽他,还好手指触屏后就流畅地进去了,他又Yin暗地揣测容隼不会根本不在乎他了吧。
好似容隼无论怎么做都会让敏感易碎的闻真月不舒服。
容隼的朋友圈一贯是很干净的,他和闻真月约定过,他收养闻真月的事不易被很多人知道,这样容隼才能保护闻真月在继母汤小芬的眼皮子下安然长大,羽翼丰满到可以夺回闻家的那天。
除了那个雪人头像,两个人展示在外的,没有任何联系。
和容隼展示给外界成熟干练的形象一样,他的朋友圈也没什么其他多余的内容,放眼看过去都是公司内部推文的一些转发,简洁到连一句点评都没有。
后面公司发展重心转向国外,业务量增多,他更是连这种宣传都少了,闻真月只需动动手指就轻易浏览完他和容隼分来的两年时光里对方的全部动态。
但这看不看又有什么两样,对于闻真月真正关心的:容隼到底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像他一样睡不好,有没有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他身边会不会有新的人,他都不得而知。
闻真月不是很满意,可还是不忍放弃,细致地把每一条动态都看了一遍,像是在弥补他缺失陪在容隼身边的时刻。
慢吞吞地看完,他划到最上面,目光久久停留在容隼最新的一条动态上。
动态是三天前发出,一张和容隼朋友圈整体基调格格不入的照片。
中心人物是一条长相滑稽的吉娃娃。
实话实说,这狗没什么特殊的,一看就是在大街上流浪久了,整条狗瘦骨嶙峋,眼球突出,哪怕白送给闻真月,他都不想要。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他只能评价长得特别的丑。
小狗应该是有皮肤病,后背的毛被剃得很短,露出大片暗红色的癣,偏偏其他地方的毛发还保留着,乍一看头大身子小,模样滑稽。
外貌已是负分,胜在小狗Jing神不错,在镜头里还咧着嘴像是在笑,能看出来它对拍照的人很是信任。
闻真月翻了个白眼,不负责任地揣测道,傻狗一个,等哪天被主人扔出家门,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随后他眼角下垂,盯着容隼给这张照片的配文发呆。
“捡的。”容隼言简意赅地写道。
闻真月轻咬嘴唇,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收拢,掌心刚愈合不久的伤口泛出瘙痒。
才回国几天,容隼就捡了条狗,这一看就是条病狗,吉娃娃这种娇贵的品种,他工作那么忙照顾得过来吗。
退一步讲,就算照顾好了,等过段时间容隼离开了,小狗又要怎么办,难不成刚适应了新环境就要被弃养?
闻真月边想边把手机放在抱枕上,用指甲在伤口结痂处反复抓挠,却还是止不住痒意,这种痒像是从身体深处滋生出来的,遇到特定的事件就要诱发。
他分不清自己是真设身处地为小狗担心,还是在挑容隼的毛病,总之脑袋里冒出种种念头让他倍感焦虑,刚到家的舒适感这会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每次一有烦心事,闻真月就想抽烟,而他这两年有烦心事的概率太高,日积月累下来就染上了烟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