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季知雨坐进车里,侧头看刑扬,“你以前来过这里?”
刑扬点了下头,语气低沉:“分开的那三年,我常在这边待。”
闻言,季知雨握着他的手捏了捏。
其实他们也不会刻意避开那三年的时光,或许是因为分开,让他们变得更加成熟。
轿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开,窗外的风景从成片的葡萄园变成错落的白色小屋,最后停在一栋临崖的别墅前。
推开门的瞬间,季知雨愣在了原地。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片铺到天边的晚霞,而室内没开灯,只点着一圈串灯,暖光绕着墙面爬了一圈,墙上挂满的不是装饰画,而是他的照片。
甚至有好多张季知雨都不记得当时是在干嘛了。
“这些……”
季知雨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拍的?
“随时。”
刑扬晃了晃手里的照相机,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他当下就给季知雨拍了张照片。
他总是这样,喜欢记录季知雨的一切。
“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上一觉,”刑扬把他带到餐桌旁坐下,“明天带你出去玩。”
餐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摆着两只骨瓷餐盘,中间放着一小束新鲜的薰衣草,蜡烛被点起,还真有几分烛光晚餐的意思。
只是长途的旅行让季知雨有点累,他随便吃了一点便困得不行,等刑扬收拾好餐桌往后看时,季知雨已经窝在了客厅的沙发里。
季知雨的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怀里的抱枕也滑到了腿边。
刑扬走过去,轻轻把人打横抱起,季知雨便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
刑扬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把他抱进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铺着柔软的羊绒毯,刑扬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帮他简单洗了个脸。
做完这些,刑扬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那里的桌上,放着一个丝绒盒子,他走近打开,里面是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戒指内侧刻着缩写的名字,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等待明天,套进主人的无名指上。
————
季知雨是被阳光晒醒的,睁开眼时,刑扬已经不在身侧了。
他刚坐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推开门一看,刑扬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把深灰色的家居服都染成了暖金色。
他靠在门上静静看着,嘴角无意识地牵出一抹笑。
很多年前那个处处被他照顾的弟弟,现在也已经长成了可以照顾他的模样,而且把他照顾的很好。
“醒了?”
刑扬回头,笑着递过一杯温牛nai,“等十分钟,早餐就好。”
季知雨接过牛nai,就站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早餐是季知雨爱吃的煎蛋吐司,刑扬还特意把吐司边都切掉了,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两人吃完后,刑扬牵起他的手,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轿车沿着山路往下开,最后停在一片薰衣草花田前。
花田中央有一条小径,尽头立着一个木质的秋千,刑扬牵着他走过去。
季知雨坐着玩了一会儿,抬头时,却正好撞进刑扬的目光里,细看之下,还微微有点紧张,季知雨蹙了蹙眉,不解道:
“刑扬,你到底……”
他还没问全,却见刑扬走过来,面朝他,慢慢单膝跪了下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紫色的丝绒盒子。
季知雨的话彻底卡在喉咙里,下意识攥紧了秋千的绳索,木质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带回了他的意识。
他立刻站起身,盯着刑扬看,无端也有些紧张。
风卷着薰衣草的香气吹过,刑扬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微晃,他弯着眼睛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吵闹,不喜欢被围观,所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所以,你最近都在忙这个?”
季知雨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把他拽起来,却又忽然意识到刑扬是在对他求婚,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整个人透着股慌乱。
见他这样,刑扬勾了勾唇,那点紧张瞬间烟消云散,他看着季知雨,正色道:“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如此直接的询问,正如他这个人,也正如他对季知雨直白坦然的感情。
“哥”这个称呼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