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私照片
窗外风声呼啸。
项卓岩将颜放抱进后座,又将他揽在怀里搂着。
颜放虚弱地闭着眼,面色疲惫,半梦半醒间喃喃地喊:“水……”
“要喝水吗?”
项卓岩起身,从车里找出一瓶水,将瓶口抵到颜放的唇沿,另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尽量让他维持端正的坐姿。
瓶里的水随着项卓岩的动作微微摇晃,清润水珠触到颜放的嘴唇,在那一瞬间攥住他感官。他掀起眼皮,竭力地吮吸,将矿泉水灌入喉咙。
“小放,慢一点喝,乖……”
项卓岩扣着他下巴,有意识地控制他饮水的速度,同时从他迫切得近乎求生本能的动作发现了他似乎曾被禁水禁食的事实。
颜放最后喝饱了水,又像是浑身泄了劲那样,瘫软地倒在项卓岩怀里,依赖地用手臂抱住他后背。
项卓岩将空瓶子丢到脚下,同样伸手揽住颜放,一下一下地在他后背安抚,同时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这样的拥抱持续了十几分钟,天色暗下来。
“你现在很虚弱,我带你回去看医生,好不好?”
颜放忽然在他肩头低声哭出来,泪水打shi他脖颈的皮肤。
项卓岩很紧张,又将他抱得更紧了,问:“怎么了?很难受吗?”
啜泣声渐渐弱下来,说不上是累了还是悲伤过度。
“哥。”
“嗯。”
“我爷爷是不是不在了。”
项卓岩喉咙一哽,不知该怎么说给他听。
但颜放好像是笃定了这种沉默代表着肯定的答案,声音颤抖起来,语气里带着绝望。
“我真是个扫把星。好像谁对我好,谁的下场就一定会很不好。”
“没有。”
“二十多年前,我妈妈躺在美国郊区的黑诊所里,是打算把我打掉的。可是后来又觉得舍不得,我就这样活了下来。也许当时就不该留我的。
“妈妈不在了,爷爷也不在了。哥,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项卓岩听见他悲伤的语气,低头吻了一下他头发,连声安抚道:“你还有我,小放。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颜放哭累了闭眼,泪珠挂在黑睫上轻颤。长时间的睡眠剥夺导致他在很短的时间内昏然睡去,沉沉地靠在项卓岩肩上不动了。
项卓岩听见他绵长的呼吸,将他小心妥帖地放在汽车后座上躺好,又扯了条薄毯给他盖。
车子一路往东驶向培宁城,车轮滚过粗粝的沙石,在夜色中逐渐驶入纸醉金迷的商贸大厦街区。
大年初七,颜忠珠的告别仪式在利舍庄园草坪举行。
当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车子在庄园外围停满了,无数朵鲜花簇拥着遗像,照片上是颜忠珠八十岁时的模样,带着一如既往的和蔼微笑。
颜景恒站在家属第一位,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白衬衫配着黑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是沉重而悲痛的。
草坪最后排靠近车行道的位置,架着一排闪着红光的摄像机,媒体们获得颜景恒的准许,正在向所有网民直播这场声势浩大的追思会。
颜放是在追思会开始后的十五分钟左右才到达庄园草坪,项卓岩搀扶着他,一路叫他小心。
在医院昏睡着输了一天的ye,颜放终于从那种近乎虚脱的状态中好转过来,刚转醒便从医院电视机上看到颜忠珠告别仪式的直播新闻,然后就拔掉针头匆忙下了病床。
项卓岩替他打饭回来,发现床上没了人影才追出去,快到利舍庄园门口才勉强将他拦住,小心地搀着他进去。
颜放脚步虚浮地靠近,站到人群的最后面,目光越过媒体和颜家亲友的肩膀,看到颜景恒作秀的泪水。
“颜景恒这个疯子……”
颜放攥紧拳头,气得想要立刻上去揭穿他的虚伪面目,项卓岩赶紧拉住颜放的手,伸出手臂将他揽到怀里,低声安抚他的情绪。
“小放,你先别冲动。”
“我难道就看他这样炒作?!”
“这毕竟是你爷爷的葬礼,别在这里。”
追思会被颜景恒详尽利用到最后一分钟,媒体逐渐散去,颜景恒目光扫到站在大树旁边的颜放,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衣袖,朝他们走过来。
“三弟,好久不见啊。身体还好吗?”
颜放冷笑道:“拖二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