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现代咬咬牙买五金不同,在古代牙齿都咬烂了也不一定能买得起,金子当真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买得起的奢侈品。
“溪城内买得起三金的没几人,你不必自卑。”夏媒人可谓人Jing,她能从人的表情中看出表情的主人心里在想什么。
黎怀的眉头在听到三金的时候稍微皱了下,看来是对三金的事很苦恼。
平心而论,黎怀在这个年纪能开一家自己的医馆,已经是人中凤了,完全不需要自卑。
“咱们平民百姓买点儿实用的东西比较合适。”夏媒人又道:“什么锅碗瓢盆啊、布匹首饰的,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买就是了。”
她帮过的夫妻不少,有富有的,也有没什么钱的,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送聘礼,没人会有意见。
说到底,在送聘礼之前,对方的家人早就知道自家姑娘或哥儿嫁的人家底如何,没有半中间坐地起价的道理。
“你有什么推荐吗?”黎怀问。
夏媒人知道得多,黎怀便虚心请教,真叫他自己琢磨,他还不知道要送点儿什么。
夏媒人跟黎怀简单列了几样,以她对农户人家的理解,送点儿牲畜、锅碗瓢盆、布之类的东西最合适。
当然,送给唐哥儿的首饰也要有,咱不说要金的,银的肯定得买一套。
黎怀谢过夏媒人,约着三月七日再一道儿去青溪村纳吉和纳征。
中间隔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为的就是让黎怀他有时间去Jing心挑选聘礼,这东西马虎不得,得Jing挑细选货比三家才行。
为了此事,黎怀喊上了孙宜运。
黎怀趴在窗户上,看着唐桔往自己头上戴发冠,问着:“你不想跟我一起去买聘礼吗?”
“你买聘礼我去做什么呀?”唐桔转过头来,看着黎怀,“正了吗?”
黎怀轻微地摇了下头,唐桔也不自己弄,他直直走到窗户边,黎怀帮他把那缕落跑发丝卡进发冠里。
“见石小姐你穿这么好看。”黎怀吃味道。
今日医馆休息,唐桔和石思雅很久没一起出过门了,恰好石思雅说溪城新开了茶楼,楼里种了不老少花,漂亮得不行,两人这才约着一起去茶楼看看。
“那你跟我一起去。”唐桔道。
“算了,你俩玩得开心比较重要。”黎怀道:“钱带够了吗?”
“带够了。”唐桔说着,听见外头有人敲门,便喊黎怀去开门。
石思雅坐着马车来了。
“黎大夫。”石思雅掀开车窗帘,见着是黎怀来开门,她跟黎怀打了声招呼。
黎怀也回了一句招呼。
“想买什么就买。”等着唐桔从他面前过时,黎怀说了一声。
“好——”唐桔乖巧应话后上了石思雅的马车。
唐桔走后,黎怀也出了门,他们这回是要去买聘礼的,所以没有坐马车,用双腿走着。
孙宜运对买聘礼这事儿可有热情,虽然此事与他关系不大,但他尽心尽力得就跟他要送聘礼似的。
“这碗好啊,青花瓷的,漂亮。”
“这筷子好啊,紫檀木的。”
“这簪子好啊,上面有块碧湖绿宝石。”
好像什么东西落在孙宜运口中都好得不行。
无奈之下,黎怀只能说着,“我没那么多钱,什么都买得。”
孙宜运很欠的说了一句,“是哦,忘了你穷。”
跟孙宜运比起来,黎怀确实没那么有钱。
黎怀跟孙宜运逛了一日,买了一大堆东西,满载而归。
眨眼间到了二月七日,黎怀起了一个大早,将自己捯饬得漂漂亮亮的,像公孔雀开屏。
唐桔帮黎怀束着身上腰带,忍不住说了句:“我真的不能去吗?”
在六礼期间,只有最后的亲迎,唐桔才能出现。
夏媒人严格遵守这个规矩,说什么都不让唐桔去。
黎怀摸上唐桔的脑袋,哄着他,“只是收个礼,我很快就会回来。”
唐桔将腰带束好,撇了下嘴,“好吧。”
这回要搬东西,黎怀甚至跟孙宜运借了孙七一用。
两个大汉将聘礼往马车上一搬,等着夏媒人来了,由孙七驾驶着马车,往青溪村去。
村里人都知道黎怀得了一辆马车,故而看着有辆马车入村,他们都当黎怀和唐桔回村了。
不过驾车的是个不认识的人,有些跟黎怀关系比较好的村民还开口问了嘴,得知确实是黎怀的马车后,他们也就消了疑心。
“汪汪——”
第一个接人的还是小花。
“阿怀来了?”钟月兰迎了出来。
马车停稳后,黎怀拉开车帘,“钟姨。”
“诶!”钟月兰美滋滋地应了声,“快进来,你唐叔也在呢。”
今天是个大日子,所以黎怀提早送信进来让唐正信和钟月兰将今天空出来。
不然到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