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 我那么费劲从末世来这里,不是来当保姆的。”
“万钧叔叔,帮我擦一下嘴巴, 还有我的衣裳弄脏了, 你帮我洗了吧。”不远处正在偷吃糖葫芦的言言扬声呼唤。
“就来。”万钧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抬眸却对上老大玩味的眼神。
万峰拍了拍手下的肩膀:“看看, 你很有当保姆的潜质,骨子里已经接受了。”
万钧:“”
林翠听到动静噗嗤一笑, 难道自家领先后世几十年, 已经用上机器人保姆了?
这些日子,在老大家中干家务活, 万钧发挥了人机的优势,严谨、迅速、一丝不苟、尤其不放过任何角落。
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衣服被褥清洗一新, 锅碗瓢盆擦得锃亮,尤其将老大的闺女看顾得不错, 照顾周到。
言言以前倒是个习惯自己动手的小孩子, 直到家里突然多出个爸爸的亲戚, 尤其还对自己言听计从, 骨子里的那股子爱发号施令的劲儿就慢慢显现出来。
吃了东西擦嘴要找万叔叔拿手帕, 衣服脏了要找万叔叔洗, 想吃什么也找万叔叔买,走路累了要万叔叔背毕竟爸爸说了,有事找万叔叔准没错。
时间一长, 万钧听到老大闺女的声音便形成了条件反射的应答,甚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吃了一嘴红红的糖葫芦,言言任由万钧叔叔擦了嘴, 再将沾上了糖衣的厚外套脱下递给他,万钧认命般去给小老大洗衣服。
林翠倒是没好过多压榨丈夫在末世的好兄弟,自己亲自下厨准备了火锅食材。
冬日寒凉,吃上火锅再是暖和不过,林翠安排着丈夫在堂屋支上煤油灯,以四方高出煤油灯的木头做支撑,将铁锅坐到四方木头上。
火苗舔舐着锅底,锅中一分为二的鸳鸯锅锅底咕噜咕噜冒着泡。
牛rou、羊rou、五花rou切成薄片装盘,各类新鲜蔬菜是刚从地里摘的,清香脆嫩,林翠往锅里下rou的时候招呼万钧坐下吃火锅,却听丈夫断然拒绝。
“他不用食物维持生命,也对这个时代的食物不感兴趣,不用叫他。”万峰用半小时前,万钧劝他回去时脱口而出的理由奉还。
鼻息间飘来鲜香麻辣香味的万钧:“”
没错,他要向老大证明,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可留恋的,还是末世更好。
四方桌前,林翠和万峰不停往里下着rou和蔬菜,言言只负责解决清汤锅底里的菜,偶尔筷子会越界地往红汤锅里跑,被辣得嘶哈嘶哈吐着小舌头,灌两口汽水平复后,又时不时去红汤锅里捞rou吃。
万钧确实如老大万峰一样,人机不需要用食物维持生命,可屋里飘出的火锅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好香啊。
猛地咽了下口水,万钧已经想不起来百年前当人的时候吃过的火锅是什么味道,也许就是这个味道吧。
“言言,你去问问万钧叔叔要不要吃火锅?”林翠瞥见窗外来回走动的身影,招呼闺女去给对方一个台阶,“你邀请他一下。”
“好。”言言依依不舍地盯着自己早就瞄上的一块五花rou,叮嘱爸爸妈妈不能偷偷吃了,这才跳下凳子去找人。
“万钧叔叔”言言刚组织语言,叫出万钧的名字,就听对方拿着碗筷快步往堂屋去。
万钧:“既然言言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走吧,我随便吃点儿。”
言言懵懵地愣在原地:“”
自己开口了吗?
饱餐一顿,准备的rou菜和蔬菜被扫荡一空,林翠和言言吃得最为满足,一转头,林翠看向丈夫,这人吃东西慢条斯理,格外冷静机械,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满意或是不满意。
再一转头,林翠瞄到万钧一脸享受,虚眯着眼,捧着肚子仍在砸吧嘴回味。
老大一家三口齐刷刷看向自己,三道目光的打量令万钧绷紧身体坐直,严肃脸划清界限:“我不用吃东西的,主要是言言来叫我,下次不用叫我了。”
“好。”万峰看向妻女,“以后吃饭也不用叫万钧,他不爱吃。”
万钧:“”
临近年关,新品爆单的木林森家具厂又大挣一笔,月销售额直奔五万去,如今厂里工厂人均工资超过两百,一年收入达到惊人的两三千,几乎家家户户都翻新了房子,一栋栋红砖瓦平房和红砖瓦二层小楼平地起。红星大队成了十里八乡最富裕,最气派的村落。
尤其林翠大方,过年前特意再为大伙儿发了笔“年终奖”,一人一百块的过年费。
“林厂长太大气了。”
“这一百块都能抵县城国营厂四级工的月工资了。”
“待会儿我就去买年货,往镇上的百货大楼去!”
发钱发奖金总是令人振奋,林翠同样没有忘记供货木材的合作大队,为各个大队也备了份年礼托人送去,可谓面面俱到。
年前结完所有货款,各个大队再同每个社员分红,人人都能沾着木林森的光,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