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脑袋调转方向,顺着四面花坛的路线,穿越杂草和树枝,路过一个又一个小石块,游到了对面那栋楼的花坛底下。
穿过杂乱的树干树枝,脑袋在花坛边冒了个头,脑袋一伸出来就看到对面站了一个人。
嘶嘶
蛇烨之吐着红色的信子,缓缓把脑袋缩了回去。
有人
那人站在花坛面前,看着它的衣服。
冷风送来这个人的气息,蛇抽丝剥茧地使劲闻了闻,总觉得这个人的气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嘶嘶”
它觉得这个人它见过
那个男人转过来了脸。
男人头发稀疏露出光秃的颅顶,他的下半张脸宽胖,身材臃肿,鹰钩鼻,嘴唇薄削,面部白皙透着红润的气色。
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
一道惊雷在蛇脑袋上炸响。
怎么会是他
蛇透过灌木丛的间隙,看到那个人拎起来他的衣服,放在鼻尖闻了闻。
闻蛇的衣服
蛇烨之的身体往上爬,攀到一个灌木丛树枝上,身体缠住它,视线高了,它看到那个男人把衣服掀开,拨弄了几下灌木丛,似乎在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在找蛇!!!
蛇烨之顺着树枝下来,它游到墙壁边上,挤挤挤,把自己挤成一团小小的蛇团。
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谢息延收到了章丽丽发来的消息。
—章丽丽:你亲戚的衣服怎么在楼下花坛里?[捂嘴笑]
—章丽丽:[照片][照片]
谢息延点开看了一下,确实是蛇椰子的衣服。
他打了个电话给章丽丽问情况,这才知道蛇椰子下楼了。
下着雪,来看门诊的病人不多。
在没有病人挂号的间隙,他出来了一趟。
穿过门诊部的走廊,他来到门诊部和住院部交汇的走廊楼下。
针织毛衣、直筒裤被随意丢在了花坛上,不远处还有一双斜倒的鞋子,大概是被路人踢跑了,一只鞋竖着,一只鞋远远地歪斜倒在地上,有点可怜的样子。
谢息延把衣服拎起来,在手上抖了抖,没有小蛇掉出来。
蛇不见了。
谢息延看向花坛,蛇喜欢钻这些地方。
拨开杂乱的干草和枯枝,所幸是冬天,草木不太茂盛,绕着四面花坛找,没多久,他就在夹角缝隙里找到了一个鼓包。
上面盖着雪和枯叶,谢息延用手轻轻拍去雪,就看到小蛇把脑袋挤在第二圈和第三圈蛇身里,在微微发抖。
它把自己埋在这里当雪包。
谢息延伸出手,在碰到蛇的瞬间,小蛇的脑袋从蛇圈里钻了出来,似乎有点应激,一转头直接张大嘴巴咬了上来。
谢息延眉头都没皱一下,借着它咬他的这股劲,把一条蛇从雪地里拎出来了。
蛇烨之咬他咬得很用力,满满当当把嘴都塞满了,身体悬在半空中,呈一条笔直的线。
直到听到一声叹息声:“蛇椰子,松口。”
蛇烨之一愣,它缓缓松开嘴巴。
蛇身往下掉,被另外一只手接住。
天太冷了,蛇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了,摸起来比平常要冰凉紧绷许多。
谢息延的手指轻轻拨动它,蛇烨之抖了抖。
有点冻傻了。
谢息延低头,干脆把小蛇放到胸口的位置,用体温捂它。
热度传递过来。
渐渐地蛇才恢复知觉,它动了动。
蛇靠着的身体很暖和,但略微有点摇晃,是谢息延在走路。
它脑袋抬起,透过白大褂的布料看到外面的光线,蛇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谢息延
它吐吐信子,身体伸长了,脑袋往上,趴在谢息延的肩膀上趴了一会儿,斜着游动,顶开了谢息延的衣领口。
从谢息延的衣服里钻出来,脑袋搭在谢息延的白大褂边上,仰头往上看。
谢息延的下颌线条分明,喉结微凸,确定是谢息延,它松了一口气。
脑袋被一根手指抵住,蛇缓缓被按下来了,被抵进了谢息延的衣服里。
“老实待着。”
谢息延说话时胸腔震动,连带着蛇的身体也跟着颤动。
蛇烨之脑袋仰着,下颚趴在了谢息延的胸口上,汲取他身上的热度。
谢息延
被谢息延的衣服夹着,蛇脑袋被谢息延的心跳声包围,它感觉到谢息延的心跳很快,比平常要快多了。
蛇细长的尾巴轻轻甩了甩。
谢息延出来的时间没有太久,回到门诊的办公室时,外面还没有来看病的病人。
他把蛇烨之的衣服放到办公室里面的沙发上,低头伸手摸了摸胸口鼓起来的一块地方。
“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