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埋尸案被媒体报道。
两家小报言辞激烈, 接连三天,用头版头条来报道此案件,照片上的警察和死者被抬出来的画面完全没有打码, 视觉冲击非常大。
不知道从哪挖出了九年前的案子, 谴责警方办事不利,致公众安全于不顾, 时隔九年仍旧让凶手逍遥法外。
各种传言四起, 市民高度恐慌, 竟有群众站在警局门口举起了牌子,一旦有人进出, 就缠上来撕扯。
省厅高度重视,把局长叫去开会, 刚一回来就把大家叫去开会,将现在的12·26案和九年前7·16案并案调查,当年在镇上负责调查的刘所长也过来了。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桌面上摊着几份厚厚的卷宗,各个表情严肃。
局长坐在长桌尽头,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声音掷地有声:“今天把各位请过来,就是要明确一点, 两起系列案件,同一嫌疑人, 并案处理。”
坐在桌子中段的刘所长微微直了一下身体, 面前放着一只旧档案袋,袋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局长继续往下说:“现在社会关注度很高,群众情绪也不稳定, 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嫌疑人,那就盯死。哪怕派出全部人手,也要把人逮住。”
话音刚落,苏昌盛开口接了一句:“那几家小报是陈永贵的儿子在经营,完全是在公报私仇。”
局长看了他一眼:“他们的报道确实有夸张和抹黑的成分,但里面说的那些事是不是事实?这起案件拖了这么久,过去可以说警力不足、设备落后。现在我们有手机、有车、有监控,还拿这些当理由就说不过去了。况且凶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简直是把我们警局的脸面踩在脚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一时没有人接话。
刘所长咳嗽了两声,伸手解开面前那只旧档案袋的绕线扣,袋口敞开,露出里面一叠泛黄的纸页:“当年情况确实复杂,现场破坏很严重,又赶上了农忙时节,排查难度很大,但我们当年还是采集到了不少指纹,这次一起带过来了。”
这些资料许久和姜衍之早就看过了:“侯超的指纹并不在其中。”
刘所长直抓脑袋:“侯超是隔壁村子的,父母走得早,经人介绍入赘到了老黄家。他给这一大家子干活,当牛做马,老黄家对他却不咋滴,一点好脸都没有。案子发生后,我去他家采集过指纹,但侯超当时手受了伤,一直没能采上,当时我也没多想,任谁看了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都不可能把他和杀人凶手联系到一块堆去。”
局长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刘所长拿起桌上的照片,又看了看:“不过我看这照片,这也不是侯超啊,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姜衍之把侯超用放火顶替身份的事情说了一遍,刘所长听完,拿着照片的手放了下来:“这还是人吗,这不纯牲口吗?真是看不出来他是这种人!”
姜衍之继续说:“另外一点是,九年前那起案件的第三名受害者,并没有死。”
刘所长一震:“咋可能?当时陶丽还是我亲手给销的户。”
这件事姜衍之早就和局里汇报过了,但具体的情况没有说。
姜衍之把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刘所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怪不得,小周自打那之后就从镇上搬走了,我还以为是因为失去爱人,伤心过度才走的。”
局长问:“从陶丽那里问出了什么?”
姜衍之说:“陶丽受了刺激,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但她能指认凶手的身份就是侯超。”
刘所长叹口气:“要是她当时能站出来,也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当务之急是证明冯显民就是侯超,”局长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能证明这个身份,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抓人。”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刘所长拍了下脑门,补充说:“你们说的那个送菜工小林不是镇上的人,问过侯超之前在的村子,估计是你们说的那个林丽丽那边的亲戚。”
赶巧,刘所长刚说完,会议室大门被人敲响,一个同事探头进来,冲着姜衍之说:“姜哥,是默林镇派出所打来的,说是找你的。”
姜衍之招呼一声走了出去,接过电话,默林镇的民警说:“姜警官,你说的小林我给你打听到了,林丽丽有个表弟叫林森,听人说就是有点结巴,耳朵小时候发高烧,有一只听不到了。”
“我知道了,谢谢同志。”
他们已经知道了送菜工和林丽丽的关系,只是昨晚他们都被侯超转移了,现在正在全城搜查。
林森和林丽丽母女,两大一小,加起来不如一个侯超聪明,想要找到他们一定容易很多。
再回到会议室,姜衍之说了现有的信息,接下来的任务安排下来,会议散了。
哈城大学那边的反馈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警察同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