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一日能够见到。”
“蝇营狗苟之辈,殿下不见也罢。”萧照一挑唇,“殿下只?要?见我就可以了。”
商矜回头,抬首与萧照垂下来的视线相触,如?水面交融的涟漪,无声漾开去?。
商矜唇瓣动了一下,似乎吐露什么模糊的语调,萧照没有?听清,俯身凑近。
冰冷而柔软的唇印在他嘴角。
主动的人想一触即离,却没有?被给予这个机会,反而被趁机攻城掠地,汲取更多。
商矜的呼吸不由得重起来。
对方却还?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十丈软红温柔乡,几乎要?将人溺死?其中。
良久,萧照才松开商矜,他半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楚神色。手指虚虚拢着商矜雪白的后颈——充满掌控欲的动作。
“殿下……商矜……”
他低喃出在舌尖滚过千百遍的名字,却好?似始终无法找到一个正确的音节来描摹。
那颗汁水饱满的香甜果实触手可及,他却必须花费更多心?神去?隐忍克制,直到那颗完全成熟的果实掉落进他的掌心?。
他是守护着果实的躁动野兽。
商矜眨了眨眼睫,主动朝萧照的方向靠了靠,那只?虚虚拢在颈后的手彻底拢住了商矜。
萧照的手僵了一会,皮肤温热的触感沿着相触的指腹一路上涌,气血又沸腾起来。
心?头的躁动却被抚平。
商矜看?着郭南绮盈盈拜别,挑下帘栊。
“你似乎对她要?更宽容些。”
萧照倒不至于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不过他一向对商矜的任何?情绪都充满探究之心?。
“她救过我。”
商矜知道他在好?奇什么。
萧照闻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从?容尽收。
“不用在意。我早已不计较往事。”商矜反而笑?起来,“你是差点杀了我,但你终究要?用一生来偿还?我。”
他并不等萧照的回答。
“南绮是个很不一样的姑娘,她很早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倘若将我与她当年情境易地而处,我未必会有?她那么大胆果断。”
“她当年是主动救我的。”
“她说我一看?出身必定?非富即贵,倘若我活下来,就要?报答她。”
一个孱弱幼小的女孩,带着一个重伤濒死?的人,在边陲密林里与身后穷凶极恶的追杀者周旋。
“我许诺无论?我能不能活下来,都会报答她的大恩。”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会推脱一二?。可郭南绮想都没想一口应下,要?商矜以后许她泼天富贵。
商矜得救如?期履行承诺,他许给郭南绮郡主、公主之尊未尝不可,哪怕郭南绮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尽数答应。
但郭南绮拒绝了。
“这只?是空中楼阁的富贵。我要?的是你们紧紧握在手里的、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哪怕你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商矜问她。
“是。”
于是她回到了北境,从?商矜手中接过了控鹤司在北境的所有?暗线。
萧照沉默片刻:“我很感激……不、很庆幸她救下了你。”
他不在乎旁人,却在这一刻无比庆幸郭南绮的选择。
他从?来自负,少年时更是自认天下无不可之事,亦无他会后悔的决定?。
但是,世间情爱,岂可轻易断言?
正如?他父王当时的不以为然:“你敢下如?此定?论?,并非你当真看?破红尘,只?是侥幸还?未涉足其中罢了。”
南梁王说话时目光并不落在这个唯一的继承人身上,而是穿透满架紫藤花,温柔注视着墙下莳花的女子。
……
“当年的事,是我不好?。”
萧照轻声说。
“往事已矣,谈不上是非对错。”商矜说道。
他昔年差一点命丧萧照之手,而后相隔数年派出控鹤司的精锐追杀。
但论?起如?何?怨怼却谈不上。
如?若当时时局倒转,萧照被迫来京,商矜也不见得心?慈手软留下他性命。
权势斗争,本?就无关对错。
可惜有?了一点真心?,便也要?计较起来了。
商矜于是想了想,又同他说:
“我不怪你。”
“却不是因为我宽容大度,只?是我不舍得。”
爱可以消弭纠缠的宿怨,也让人甘心?一退再退。
他看?着萧照,似纵容似无奈:“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像是某种承诺保证,直触萧照心?底隐秘的角落。
但又像是枷锁。
——这轻轻的一句话。
令心?底囚困挣扎的野兽甘愿待在笼中。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