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冲到客厅,看见一道鬼影在黑暗中晃动。
“喵——!”阿肥的叫声变得更加刺耳,浑身毛发炸起,幽绿的双眼死死盯着窗前的鬼影,四爪蹬着地面,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来者何人?”辛柏言一把拔出桃木剑。
沉天奕站在他斜后方,双手紧握棒球棍,手心溢出薄薄的汗。
谁知鬼影忽然开口说话了:“我、我倒要问问你们是谁?”
一个轻柔的女声,中文发音标准。
沉天奕愣了几秒,意识到这似乎不是鬼……
她腾出一只手在墙壁上摸索,按下开关键。
天花板的水晶灯“啪”地亮了,白光瞬间灌满整间客厅。
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女人站在窗边,背着单肩包,手里握着一台微单相机,栗色卷发有些凌乱,警惕地打量四周。
那只原本插着毛笔的小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撒一地,看来是她翻窗进来时不小心踩到的。
沉天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辛柏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道袍,虽然匆忙中扣子系歪了:“我们是受郑老板委托来驱邪的道士。你呢?”
那女人神情闪烁。阿肥弓着背朝她龇牙咧嘴,她吓得后退半步,差点撞到墙壁上。
“离我远点!”她声音有点颤抖,“我怕猫。”
辛柏言翻了个白眼,朝阿肥招招手。
阿肥“喵呜”叫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退到角落里,严肃的猫脸仿佛在说“本大爷被人打断美梦,真的超级不爽。”
女人松了口气,活动活动肩膀。“我叫冯席果,这栋别墅的业主周春梅是我小姨。”
原来是死者的亲戚啊,不算非法闯入……沉天奕和辛柏言互相对视一眼。
“你大半夜过来有什么事吗?”沉天奕试探性地问。
冯席果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似乎在评估他们值不值得信任。
片刻沉默过后,她缓缓地说:“你们保证不向跟郑安雄透露这件事。”
郑安雄就是郑老板,冯席果的姨夫。
辛柏言将桃木剑它搁在了茶几上,往沙发里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小姨不是自杀,就坐车从暖武里跑过来自己调查。”
“那你来晚了。”辛柏言懒懒地打个哈欠,语气无关痛痒,“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郑安雄准备把这栋房子转手卖掉。”
冯席果走上前来,从背包里抽出一张报纸,展开来“啪”一声按在茶几上。
沉天奕好奇地低头看去——报纸头版印着一则本地新闻,她看不懂蝌蚪状的泰文,但标题下面的配图很明显就是这栋凶宅。
&ot;报纸上都说这是一起集体服毒自杀案。”冯席果黛眉紧蹙,“我完全不认同。”
沉天奕好奇地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心里不禁赞叹:美女……
她的五官是成熟妩媚挂的,眼角微微上扬,Jing致的波浪长卷发披在脑后,个头娇小但四肢比例绝佳。
“小姨偶尔去佛寺烧香拜佛,但她的性格我很了解,她不是那种迷信的人。她热爱生活,上个月还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地跟我说要去普吉岛玩,让我帮她订民宿做攻略。这样的小姨,怎么可能会突然想不开要自杀!”
客厅安静下来。空调低低地送着冷风,阿肥蹲在角落里舔爪子。
辛柏言捕捉到冯席果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淡淡地问:“你小姨跟郑安雄关系怎么样?”
冯席果抿了抿唇:“不算太差,也不算很好。郑安雄这几年生意做大了,应酬多,经常夜不归宿。小姨跟我提过几次,觉得他在外面有情况,但没抓到证据。”
辛柏言劝她别白费功夫。
“尸体已经解剖,警察那边定性为服毒自杀案,你一个人又能查出什么呢?”
“我不信任泰国警察。”提起这个,冯席果愤愤不平,“你们不了解这边的情况。只要钱给得够多,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
沉天奕从冰箱里拿了一包芒果干,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说的这些……都只能算猜测。”
冯席果瞪她一眼:“我有证据。”
她说着又把背包打开,从侧兜掏出一张彩色宣传单展示给他们看。
宣传单上面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混合佛教和民间巫术的图腾,下面则是沉天奕看不懂的泰文。
“死者有我小姨,刘莉莉,刘莉莉侄女和麻将馆女老板。上周我去了趟刘莉莉家,从她卧室抽屉里找到一张邪教宣传单。我查出来了,那个麻将馆女老板是个邪教徒,表面上开麻将馆,背地里发展下线,怂恿中年女人参加什么‘灵修班。’&ot;
辛柏言扫一眼宣传单,语气不以为然:“如果她们就是受了邪教洗脑而集体自杀呢?这逻辑没毛病,甚至可以说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冯席果不接受他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