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强忍了两天,陈和秋首批制好的药泥贴,才从l城快马加鞭运了过来。
“一天一次炖药,不能再少了。”
语气罕见地严肃,夏晴仪握着电话,可怜巴巴地答允,不敢对陈和秋任性。
程奕朗在旁边听着,松了口气。
自己的话她是一句不理,别人倒个个都能说得动。
一个月的前叁分之一,因着月事这段,家里多了个人,夏晴仪倒没觉得有多难熬,也渐渐习惯了程奕朗的肢体碰触。
他的推拿手法好像真有魔力,通过指尖、手掌源源不断地,向她体内注入暖意,驱走她体内郁结已久的寒冷,从脚底,到下肢,逐渐往上,电热毯可以不用开整晚了。
他变得喋喋不休了,一天问来问去,打听她这几年的生活,得不到回答,就嘚啵嘚啵说自己、还有z市发生的故事。
不可避免地,过往的人和事,还是勾起了她的好奇。
“贝贝两岁了,白白胖胖的,也很漂亮。”
是的,“也”,夏天和贝贝,这两个程家的小不点儿,长得都很出色。
方筱柔竟然和程奕阳走到了一起,还生了个女儿,这是最让夏晴仪惊奇的。
“过程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很曲折,两个人都差点丢了命,说生死之交也不夸张。”
说到生死,程奕朗和夏晴仪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差点就天人两隔?
“你中过弹?”
这是第一次,夏晴仪问到了自己,程奕朗眼中闪烁出惊喜,这是关心吗?
“嗯,被偷袭,要不是诺亚推了一把,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林星遥说过的,她全都记得,她知道自己离开的头两年,程奕朗过得水深火热:
“……疼么?”
“疼,瞬间好像胸口被重击了一下,刺痛往四周扩散,体内有被撕裂和灼烧的感觉。”
夏晴仪揪了揪衣摆,光听描述就觉得好痛,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说得那么详细就是想让自己动摇,不可以上当。
垂下眼帘:“现在还有没有危险?我是说,你在这儿,会不会把仇人引过来?”
原来是自作多情了,程奕朗苦笑:
“不会,他再也不会伤害到我,更不可能对你有任何威胁。”
他语气的坚定,让夏晴仪放下了心,谁要管他,别连累到自己和天天就行了。
尽管割席意向明显,夏晴仪还是很乐意与从前建立联系,l城的公公婆婆,远在国内的方筱柔和程奕阳、程奕晨和宋子航,甚至苏镜李木子她们,都通过程奕朗的手机,见到了现在的她。
“你现在好漂亮!”
几乎是每个人都会表达的赞叹,下一句往往跟着:
“太瘦了,还是圆点更好。”
他的手机,因找她的大家都要视频,一天下来有多半时间都在自己手里,夏晴仪心不在焉地握着下楼还他。
漏数了步子,前一秒踏空,后一秒就滚下楼梯,被听到动静的他截在了半道。
“晴晴!”
她眨巴眨巴眼,还有点懵。
就是这种表情,程奕朗捺下想要狂吻她的念头,把视线移向身上:
“有没有受伤?觉得哪里疼么?”
被提醒到:“脚……好像崴了。”
程奕朗抱起她跨下楼梯,放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小心地抬起她的双脚,褪下厚厚的羊毛袜。
左边的脚踝不自然地鼓包了一点,程奕朗稍微一碰,就忍不住叫出了声。
娇娇软软的声音,
真诱人。
程奕朗实在后悔,自己和儿子订立的君子协定害苦了自己,才10天不到就不想当人了。
拿了冰袋,连她的脚重新抱进怀里,冰贴上的那一下,夏晴仪又倒吸了口气:
“轻点儿!”
“好,好,轻轻,轻轻的。”
夏晴仪个子小,脚也小巧玲珑。以前整个人圆润,脚丫也rourou的像馒头,现在也露出秀气姣美的形状,只剩脚趾还像小豆子,程奕朗趁机捏捏揉揉,冷疼中的她只沉湎于自己的情绪,没顾得上反应。
越想越不爽,自打这人来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顺过。
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他,还不是因为那天晚上。
要不是,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大晚上蹲路边哭,也就不会被车撞,身体也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也就不会来例假都看不到,也就不会因为看不到路被崴还摔下楼梯……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王八蛋!
“呜!!!”
她哭得像个宝宝,把这几年的所有不甘、不适、艰难全部哭了出来。
程奕朗懂,他全都懂,懂她的痛,懂她所有的委屈,是他无论如何道歉,如何弥补都,抹杀不了他对夏晴仪的伤害。
对,都是他的错。
管他什么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