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两人立刻警戒，起身，贴着墻往外看。
金子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夜风从巷口吹过，带着一点凉意。
宣沐清看到他们，快步走过来。
“嗯。”金子存的声音很轻，“看到那把枪对着你的时候。”
回到组织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楚苏松了口气，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就这么看着楚苏，看了很久很久。
金子存也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了一眼金子存，又看了一眼楚苏，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来。
楚苏点头，跟着他往外冲。
是支援到了。宣沐清带着人赶过来，正在清理现场。
两个人靠在墻上，大口喘气。
枪声、喊声、脚步声——什么都没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一个世纪。
身边是金子存的脚步声，一直和他同步。
车驶入夜色，离组织越来越近。
金子存看了一眼，点点头。
个，但第二个已经举起了枪——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动。
“哥……”楚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冲出厂房，冲进夜色。
金子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回去的路上，还是顾凌云开车。
楚苏低头一看，硬盘还在怀里，死死抱着。
楚苏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
楚苏的体力快到极限，但他咬着牙在跑。
那目光让楚苏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说不清的什么。
楚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隔着衣服传过来。
金子存站在月光下，身上有血，有灰，有汗。但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只要他动一下，就能碰到。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金子存扑过来的那一刻，压在他身上的重量，那个对视，还有那句“看到那把枪对着你的时候”。
楚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存哥。”他轻声叫他。
金子存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开车。
“楚苏。”金子存忽然开口。
金子存冲过来，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他转头看金子存那个人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有点柔和。
楚苏坐在旁边，看着窗外。
金子存压在他身上，整个人把他护在下面。
但楚苏觉得，整个人都是热的。
两个人并肩坐着，靠着墻，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夜空。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下淡淡的光。
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打在墻上，溅起一片碎屑。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金子存站在他旁边，也在喘。
看到你冲过来的时候，我也吓到了。
楚苏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还没散去的紧张和担忧，忽然忘了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金子存才开口：“硬盘……还在吗？”
两个人走出巷子，走向支援的人群。
金子存拉着楚苏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鉆进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看后座的两个人，脸上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金子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刚才，我吓到了。”
“没事吧？”金子存低头看他。
宣沐清接过硬盘，看了一眼，点点头：“干得好。”
楚苏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金子存松了口气，转头看楚苏。
追兵的声音从外面经过，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了。
但他能感觉到，金子存的手，就放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
前面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地形覆杂。
金子存先移开视线。他站起来，伸手把楚苏拉起来。
楚苏的心又跳快了一拍。
楚苏摇头：“没事。硬盘拿到了。”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子弹不时从耳边擦过。
楚苏回到自己房间。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凈衣服，躺在床上。
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是那件外套，但头发湿了，像是刚洗过澡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
“先回去吧。”他说，“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楚苏走在后面，看着金子存的背影，心里那句没说完的话，还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