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个游轮晚宴,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
谢诩舟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语气无奈:“你是不是知道我休假了?”
陆铮野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是吗?那可真巧。”
巧你个鬼。谢诩舟吸了口气,没接话。
陆铮野放缓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放心,知道你累。这次去,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当是去玩。其实本来就是带你去玩的。”
谢诩舟:“嗯?”
“我有三个发小,你之前都见过的。”陆铮野解释道,“其中一个要订婚了。地点选在海上,包了艘游轮,仪式和庆祝宴会都在上面进行。”
第二天。
港口。
暮色四合,海风带着特有的咸shi气息拂过。
一艘巨大的游轮如同沉睡的庞然巨兽,静静停泊在专用码头边。
船体侧舷漆着优雅的艺术字体船名,甲板层数多得一眼望去有些眼花缭乱。隐约可见顶层有露天泳池的波光,中层有巨大的玻璃观景穹顶,侧面是可供小型直升机起降的平台。
通往登船口的红毯两侧,身着制服的侍应生垂手而立,姿态恭敬,认真的核验着每一位宾客手中烫金的Jing致请柬。
码头旁的停车区,已然成了一个微型的豪车展览。
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兰博基尼最低也是百万级起步,有些限量款甚至是有价无市的收藏品。
陆续抵达的宾客们,无论男女,皆衣着光鲜,举止优雅,彼此间带着适中的微笑寒暄。
“王总,许久不见,气色越发好了。”
“张董,听说您最近在东南亚那笔投资很是漂亮。”
“李夫人,您家公子真是年轻有为,上次那个项目”
话题在生意、家族近况间流利切换,最终,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身上。
“赵家和秦家这次”
“可不是,秦家那位刚认回来没两年的大少爷,这就要把妹妹嫁出去了?还是嫁给赵家那个”
“听说不是一个妈生的。那位秦大少,来历有点不那么清楚。”
“嘘,小声点说起来,那位秦大少真心狠啊,赶紧把妹妹嫁出去,秦家就是他的了”
谢诩舟表面目不斜视,耳朵早已竖了起来,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平日里只在财经新闻或八卦小报边缘瞥见的姓氏和秘辛,此刻活生生地在耳边上演,比什么商战剧都有意思。
正听得入神,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
谢诩舟瞬间警觉起来,飞快地左右瞟了瞟,确认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各自的寒暄上,没人留意他们这边,侧头,用气音小声的提醒:“你注意点场合。别太明显了,被人看见不好。”
陆铮野闻言,同样压低声音反问:“哪里不好?”
谢诩舟一噎,心里暗骂:你当然无所谓,身份摆在那里,就算被人看见,顶多添点风流谈资。我就不一样了。
但这些话谢诩舟没法直接说出口,只能瞪了陆铮野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自己体会。
【作者有话说】
[猫头]
游轮,一间布置得舒适奢华的套房内。
赵燃穿着白色的新郎礼服,站在落地镜前,神情平静,甚至有些淡漠,与即将订婚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庄晟和沈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脸上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古怪和欲言又止。
“燃子你真要结啊?而且还是和秦家那位小姐?”庄晟终于憋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燃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怎么了?不行?”
“不是不行。”庄晟挠了挠头,措辞谨慎,“就是赵秦,哦不,现在该叫秦肇了,他被秦家认回去,如今是秦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兼继承人。你要娶的这位秦小姐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会不会有点那个?”
赵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我是和秦榕过日子,又不是和秦肇过日子。秦肇是我未来妻子的哥哥又如何?难道我娶妻,还要先看他脸色行事?”
沈恪斟酌着,尽可能把话说得委婉:“燃子,我和庄晟的意思是秦肇那个人,你也知道,心思深,手段也嗯。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里有什么想法,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举动?”
说到后面,眼看赵燃脸色没什么变化,沈恪心一横,几乎算是明牌了:“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发疯?”
赵燃慢吞吞地转过身,目光在两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脸上逡巡。眼神幽深,看得庄晟和沈恪心里发毛,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庄晟头皮一炸,立刻否认三连:“知道什么?不知道啊!我们能知道什么?”
沈恪也连忙摆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