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出去,先出去。”
&esp;&esp;眼看屋里情形快控制不住了,莫明朗当机立断,几乎是半推半架把即将山雨欲来的佟述白往外带。
&esp;&esp;退出房间的瞬间,男人极快侧过头,床上那人把自己蜷成更小一团,脸死死埋在双腿间,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
&esp;&esp;他的瞳孔微动,那是小咪害怕时才会做的动作,以为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看不见她。典型的鸵鸟心态,也是他不作为娇养的恶果。
&esp;&esp;门在眼前关上,里面安静了几秒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接着是更响的玻璃碎裂声。
&esp;&esp;走廊里,叁个大男人沉默伫立。齐诲汝早就蹲到对面墙角,心里直打鼓,生怕那位快要憋炸了的忍者王八下一秒就拿自己先开刀泄气。
&esp;&esp;然而佟述白只是背靠在冰冷墙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日来的煎熬,枪伤未愈的虚弱,再加上刚才那场劈头盖脸的辱骂,早已透支了他。此刻身形虽然依旧挺直,却浑身散发着强弩之末的疲惫,竟与门内那个崩溃的人儿有着几分同病相怜的凄楚。
&esp;&e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等到里面安静下来。莫明朗重重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侧身闪进去。门缝里,隐约传来他刻意放缓的说话声,然而,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esp;&esp;“臭狐狸你跟那只臭狗是一伙的!还有那个胖鹅!”女声比刚才更尖利,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指控,“你们帮着他吃人!都不是好东西!”
&esp;&esp;又是一记闷响,莫明朗略显狼狈地倒退出来,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多了一道新鲜的红痕。还没来得及抹去额头冷汗,齐诲汝就从墙角弹起来凑过去问他里面情况。
&esp;&esp;他没好气地瞥一眼:“你没听见?被她指着鼻子骂出来了。骂得那叫一个生动形象。”
&esp;&esp;齐诲汝当然听见了,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胖鹅??是在说我??我哪里胖了?”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Jing悍的腰身。
&esp;&esp;莫明朗简直要被这活宝气笑,翻了个白眼以示尊重。齐诲汝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靠墙的佟述白,男人姿势没变,只是一直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手背到小臂青色血管根根狰狞凸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皮肤。
&esp;&esp;后背的寒毛一下全立起来,他想也没想,一把拽住莫明朗的袖子,边嘴里嘀咕着快走,边往走廊另一边拖,脚步又急又快。
&esp;&esp;莫明朗没防备,被拽得一踉跄,顿时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想挣开。然而这只胖鹅他还一时半会拗不过,只能被一路生拉硬拽直到彻底看不见那扇病房门才被松开。
&esp;&esp;齐诲汝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心有余悸道:“你他妈没看见那手都快爆了啊,再站那就等着他拳头抡你脸上!现在最好离那头公狗远一点,”他惊魂未定地小声嘟囔,“我真怕等会儿里面那位还没怎么样,外面这位先真吃人了”
&esp;&esp;“”
&esp;&esp;莫明朗也是有时候很敬佩眼前这人脑回路,甚至在想佟述白到底是怎么跟这二逼玩到一起的。他皱着眉整理自己被拽得皱巴巴的衬衫袖子,没消停几秒,旁边的人一个激灵站直。
&esp;&esp;“等等!”
&esp;&esp;“又怎么了?”
&esp;&esp;“龙渝呢?”齐诲汝一拍脑门,“她还在里面没出来!”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做贼一般悄摸往回走,根本不敢往佟述白的方向瞟。齐诲汝挪到病房门,推开一条门缝快速喊着:
&esp;&esp;“龙渝?龙渝,快出来,别在里面待着了。”
&esp;&esp;龙渝慢吞吞走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头发稍微有些散乱。他立刻凑上去,上下下紧张地打量她,急切低声问:“你怎么一直呆在里面?她没骂你?”
&esp;&esp;“没有”
&esp;&esp;他不太相信,又重复确认。龙渝只觉得面前这人好啰嗦,反问他刚才不是在里面吗。
&esp;&esp;莫明朗在一旁眉头微蹙,沉默几秒,审视地看着龙渝开口:“你再进去一趟,试试看问一些最基本的问题。比如她叫什么名字,现在感觉怎么样,注意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esp;&esp;然而等龙渝再出来时,她先是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墙边的雇主佟述白后,才讲出自己刚才的任务结果。
&esp;&esp;“她说自己叫青青,九岁。问她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