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哥哥,手指断了的时候,你先感受到的是麻。”
&esp;&esp;“低头,能看见皮rou翻卷,骨头暴露出来,然后你发现自己疼得握不紧东西,站也站不直了,眼前发黑,开始耳鸣。”
&esp;&esp;游知艺把他的尾指往手背那个方向掰,毫不留情地使劲,直到听到“喀喀”的骨头响声。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任她动作。
&esp;&esp;“创口好了之后,仍然会时不时幻痛,整只手握力下降,这种不便将持续一生,你会每时每刻想起之前手指完好的时候,后悔,怨怼,乃至恨自己为别人自断尾指。”
&esp;&esp;“就算是这样,你还要给我吗?”
&esp;&esp;作为游戏策划,她为了动作游戏查过,模拟过各种痛感,因而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esp;&esp;“我知道你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游弦缓缓抚过她柔嫩的脸,“但是现在的一切太不真实了。”
&esp;&esp;他甚至不敢睡觉,害怕明天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现实里妹妹远在千里之外,过着没有他的,幸福美满的生活。
&esp;&esp;他思忖了一会儿如何形容这种心理,问:“听说过该隐吗?”
&esp;&esp;有些熟悉的名字,听着像西方神话人物,游知艺摇头。
&esp;&esp;“该隐是亚当夏娃的儿子,因为犯错,上帝给他降下惩罚,其中有道是飘荡流离一生。”游弦顿了顿,“该隐怕被人杀死,上帝就在他身上立了一个记号,「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有了这个记号,没人敢动他。”
&esp;&esp;游知艺若有所思,微微眯眼,问:“你希望我给你立一个记号?”
&esp;&esp;“不,是我想给你立一个记号。”游弦道,“可惜你没有犯什么错,而我也不是上帝。”
&esp;&esp;短暂的重逢后,两人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
&esp;&esp;游弦承诺在一个月内回来,他是项目核心成员之一,至少得把项目做完。
&esp;&esp;游知艺在心底算了算办下a国签证的时间,心想她才不傻等。
&esp;&esp;“最近知艺班味减轻了很多诶。”和同事聊天时,她们这么打趣她。
&esp;&esp;“像碰到了什么喜事。”
&esp;&esp;游知艺笑嘻嘻地承认了:“等会儿请你们喝nai茶沾沾喜气呀。”
&esp;&esp;人不能高兴得太早,她没想到她还上着班,谢云美突然打电话告诉她,哥哥晕倒进医院了。
&esp;&esp;……医院?
&esp;&esp;闻言,她也差点一起晕倒过去。
&esp;&esp;现实生活远比小说狗血,小说讲逻辑,而生活给人当头一棒的时候可不讲任何逻辑。不久前两人才重逢,如果哥哥被查出绝症什么的话……她承受不了。
&esp;&esp;“你先别急,他只是过度劳累。”知女莫若母,谢云美解释道,“他身边缺人照顾,我出趟国很麻烦。”
&esp;&esp;话已经到这个份上,游知艺心中百感交集,主动提出:“我去吧。”
&esp;&esp;以前哥哥照顾她,现在她已经成长到可以照顾哥哥了。
&esp;&esp;谢云美沉默了一会儿,道,“异国他乡,要注意安全。”
&esp;&esp;“你也是,妈妈。”游知艺说,“骨头汤嘌呤很高的,少喝点啊。”
&esp;&esp;“你这孩子,那是妈同事传授的秘方。”谢云美语气又无奈又气恼,道,“挂了挂了,赶紧去做自己的事吧。”
&esp;&esp;兄妹俩把微信加回来了,一开始是游知艺主动删的,她曾赌气地想,既然哥哥丢下她,那就彻底消失吧。
&esp;&esp;在失眠的深夜,一阵后悔她涌上心头,哥哥音讯全无,反而让人更加牵挂。
&esp;&esp;微信加回来后,游知艺不知道应该给他发什么了,怎么也找不回亲密无间的感觉,他估计很忙,也没怎么发过消息给她。
&esp;&esp;怎么会累到晕倒呢?他那么聪明,连好好照顾自己也做不到。
&esp;&esp;其实他很笨吧。她想。
&esp;&esp;只有笨蛋才会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放弃a国大好的前途回国。
&esp;&esp;游知艺提前办理了前往a国的签证,本来是想突然跑过去,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他先病倒,给了她一个惊吓。
&esp;&esp;苦中作乐的话,也能说是双胞胎之间存在某种感应。无论原因是什么,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