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云失笑,在低头看到地上的人用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去扒脸上的衣服时却又笑不出来了。
&&&&这双手很白,修长温润,只有指节边带了浅浅的茧子,那是长期用笔留下的。
&&&&舅舅的手以前也是这样,但后来手掌中的茧子越来越多,除了要带着他们下地熟知农桑之事,家里的工具,桌椅,房子破损后舅舅都要修理。
&&&&刚流放到琼州的时候,舅舅也不会这些,只能拿了钱请人修理,但时间长了,一些小东西总不好也请人,所以舅舅慢慢就学着自己修理,那双手也越来越粗,到现在已经看不出那是读书人的手了。
&&&&还有舅母,她不仅要给家里人做饭,还要打扫卫生,洗衣服,种菜浇菜……
&&&&顾景云脸上的笑容收起,伸脚便踩在他扒着衣服的手上,甚至因为那手在脸上,顾景云连他的脸都踩了。
&&&&黎宝璐眨眨眼,见顾怀瑾要用另一只手去抱顾景云的腿,手中一动,一颗石子击打在他的手腕上……
&&&&顾怀瑾只觉得手腕一疼,整只手都没了知觉。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袭击朝廷命官是呜呜呜……”
&&&&黎宝璐直接脱了长顺的袜子往他嘴里一塞,噪音立时结束了。
&&&&顾景云脚底狠狠地碾着他如白玉一般的手,直把顾怀瑾碾得直接痛晕过去。
&&&&十指连心,顾景云踩的不止是他的手,还有他的心。
&&&&顾景云收回脚,静静地看了顾怀瑾半响,转身便往外去。
&&&&黎宝璐在顾怀瑾腰上添了一脚,这才急急地追上他,看到不远处有巡逻的衙役,黎宝璐忙拉着他装作和路上的少年一样急急地奔跑起来。
&&&&顾景云泄了心中怒火,心情很愉悦的跟黎宝璐回家,还教训她道:“这种事可一不可再,我们要从Jing神上打倒对方,rou体上的折磨只是一时的。”
&&&&“反正你开心就行。”
&&&&“……嗯,我很开心。”
&&&&俩人像两只小狐狸一样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偷着乐,忠勇侯府却差点翻了天。
&&&&顾侯爷面色铁青的守着他儿子清醒,第一句话便是,“看清袭击你的人了吗?”
&&&&在儿子摇头后又问,“听到声音了吗?”
&&&&顾怀瑾继续摇头。
&&&&“对方有多少人?”
&&&&顾怀瑾继续摇头,“父亲,对方动作很快,我只觉脖子一疼就晕过去了,后来他们又把我踢醒……”
&&&&“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顾怀瑾茫然的摇头,“我与同僚们一向融洽,最近又一心要谋外放,并没有得罪谁呀?”
&&&&顾侯爷看着他的手若有所思的道:“对方至少有两个人,踢你腰腹的是一人,碾踩你手的是另一人,那个踩你手的很恨你,你是翰林,最重要的就是一只手,你这双手要是毁了,你整个人也就毁了。”
&&&&顾侯爷苍老的道:“外放的事就算了,敌在暗,我在明,我怕你一出京就会没命。”
&&&&顾怀瑾脸色一变,“父亲,会不会是秦家?”
&&&&顾侯爷摇头,“秦信芳现在琼州,何况他也不会做这种事,你再仔细想想,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年纪往小的那面想,能做出袭击碾压你的人年龄必定大不到哪里去。”
&&&&年龄大的都习惯在别的方面打击他,没必要这么幼稚。
&&&&而正因为对方满怀恨意且年轻顾侯爷才担忧。
&&&&年轻人总会冲动些,在京城里他还能保证顾怀瑾的性命,要是出了京城,对方一个激动……
&&&&顾侯爷虽然不喜欢老二,但那也是他儿子,他可不想他死。
&&&&俩小孩并不知道他们的一次泄愤直接断了顾怀瑾出头的最后一个机会,他们正打包行李准备离开。
&&&&李安颇为惋惜的挽留他们,“乡试要到明年秋天,你们大可以等到明年入夏再南下,何必那么急?”
&&&&“我舅母也要生产了,这次回乡主要是看我舅母和新出生的孩子。”
&&&&顾景云本来计划要在外面呆足三年,等考中状元后再回乡,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秦舅母怀孕,顾景云之前受了伤不能立即赶回,现在既养好了伤,又经营了人脉,接下来留在京城也不过是读书,经营与太子府的关系。
&&&&但这些都比不上看舅母和新生儿重要。
&&&&所以顾景云才要回家一趟,当然在此之前他与李安要了两只信鸽,表示他们可以常联系。
&&&&知道顾景云要回乡,施玮和郑旭也来送别,看到同样来送别的太孙尽皆一惊。
&&&&他们都见过太孙,但没想到顾景云也能认识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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