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戏楼还是青楼啊,戏呢?老子的戏呢?”
玉青楼与青楼的区别,就是多了个玉字。
就连原本捧场活泼的白榆都察觉到了不对。
还好,还有人交票,还来得及。
浓郁的妆容,银片镶嵌的华丽裙袍,凤冠熠动,那尾部秀着龙鳞,如将士铠甲,顶部流苏垂落。
尉白榆的想法不错。
不是突然觉得,是她感受到了,凡人感受不到的诡异。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娘亲没教过他,将军也没有……
温凝雨这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
温凝雨将票递给门口的侍卫,摇摇头,“还好。”
一人开口,万人跟上。
温凝雨也被这突如其来弄得一颤。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望向高台。
想必这玉青楼,比起青楼,也就多了个玉字吧,尉白榆想。
温凝雨瞳孔猛缩。
老板说完,又贱兮兮补上一句:“北鹤的新曲子哦!”
一声高音响彻云霄,漆黑的玉青楼内瞬间燃起红光!
“唉,前两年咱们北鹤啊,身子不好,也挺久没复出了,拖大家的福,今晚,咱们为大家准备了一出新戏。”
暗香噬营养,特别是水植暗香,可是……
温婉如玉,男子也可以是台上的戏子。
两人买的票在前排,楼内人很多,二楼更是无死角环绕设计。
台上悠长的戏腔还在继续:“风火起,风火起,尔等~全部陪
“走吧。”她说。
话毕,场内沸腾一片,喊声一道比一道亮,都是期待的
“玩我呢?鹤子呢?”
老板也尴尬,手无足措地塞了几句后便逃了。
温凝雨猛地回头。
“吾将腐朽千里,尔等——全部埋葬!”
尉白榆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又跑了好一段路,终于来到玉青楼大门前。
原本敞开的大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
酒,也会是营养剂吗?
台上空无一人,客人们死死盯住同一个地方,直到四周亮灯被全部熄灭——
那人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温凝雨环视了一圈,发现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摆着两瓶血红暗香,荆棘遍布。
百杵对同类以及水源都很敏感,他有些不适应,只能凑近了,用鼻子轻轻闻。
刺鼻的,难闻的,还有一种……
“啊!”
忽然!台上亮起一束灯,光照下,隐约露出一角红色布子。
“怎么回事?”
“搞什么啊这。”
刹那间人群抖动,桌上的花瓶应声落地燃起团团烈火。尖叫的,逃亡的,坐在原地不敢动的。
“罪罪罪,断水缠绵,斩落红血,风火起!”
当然,温凝雨更是强烈。
走进了才发现,那是红戏服的一截。
为什么?
百杵缺乏营养,只需放进水里泡一泡,原来花儿,还要泡酒的吗?
——
舞姿妖娆,舞女们一批批换,客人们的吆喝声也逐渐减缓,不过为了压轴戏,都忍着没埋怨。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戏腔婉转而悠扬,如潺潺流水,滑落高山清泉,舒适动听。
跨入大门,墙边的蔷薇花最先抢走视线,惊讶的是,这里竟不是单独合房,而是多出个大庭院,不同品种的鲜花肆意绽放。至于玉青楼内,正是歌舞潇潇。
酒水,尉常晏说:“再等等。”
温凝雨心一下子被揪起。
正绞尽脑汁,台上最后一批歌女也下去的,紧接着,便是老板妖娆的女声:“哎哟,让大家就等啦~接下来便是咱们玉青楼压轴节目,不知大家是否期待呢?”
“哎好了好了,别废话了什么时候开始啊,你这到底青楼还是戏楼啊!”过多的废话终于令某些心急的人按耐不住了。
那种视觉,可真新奇。
温凝雨在前排颤颤落座,不知为什么的,就是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不对!
明明最诡异无样的台词,尖叫,吆喝声却比每一次都要惊烈,每次一次都要……浓郁。
“我下次再也不跑了,好乃堂堂公主呢……”她叹息道。
瓷白而光滑的圆瓶内,液体清澈,花儿的香味弥漫鼻尖。
温凝雨直起身子,想不通。
温凝雨脚步一顿,忽而盯住那条攀上围墙的紫蔷薇。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
不是水……
先是一个男人的尖叫声,刺破耳膜,客人们纷纷回头,却瞧见花瓶碎的一地,猩红的火焰一路蔓延,竟直直烧满男人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