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着头,把卷子压在我脸上,试着看窒息是什么感觉,很难受,很痛苦,脖子像被人掐住,心脏极速抽搐。
高中的课比初中更难,莫名其妙的公式让我头大,我哥还想教我做题,但我拒绝了他,我没有前程,不如把时间留给我哥去写他的未来。
我不知道他把我这个想法看成什么,如果有一天他明白了所有,我会要求他给我道歉,然后递给他我早就写好的和解书。
可是哥,你不能为我挡一辈子。
我抱着他的腿,手去够他握住刀的手。
最后我哥还是打了我爸。
我闭眼,连和他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妈的养了两个白眼狼,老子就应该一个个把你们掐死,这逼玩意让老子欠了多少钱,留他在这个家还打不的了
我们似乎成为了一对正常的兄弟,但这令我十分痛苦。
他敲了门,说小年我走了。
我不去深究那道目光到底是什么,我哥让我等他,我就等,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来接我,然后我告诉他所有事。
所以他捕捉到我故意疏离他,于是他先做了那个恶人,拉开了我们曾经乱伦的过去。
我嗯了一声,“哥慢走。”
他叼着烟,看我在一旁拼积木,烟雾将他的桃花眼蒙住,“小年长大了。”
我爸愣住了,没想到我哥还会回来。
一块遮羞布被扯下来,我爸也不管不顾,他骂我哥,“小畜生,你知不知道他上次打人老子花了多少钱!”
房门外传来我哥的一声叹息,他让我再等等,我等了快一年,我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我后来上了高中,我哥大四实习很忙,他还是经常回来,但是他不再亲我,也离我远了。
太扯淡。
然后我感受到,如暴雨落下的拳头,和脑子磕在地面的痛。
但是这比不上我哥和我关系冷下去的痛苦。
他最近爱上了抽烟,手机里经常会有陌生的来电。
我哥又要走了,那是我高中后第一个假期,我第一次没去送他,我把自己锁在房间,掏出我藏在床下渗血的衣服。
我看见我爸再次扬起的拳头,他手里还捏着一把刀。
我们远走高飞,我会让他做我女朋友。
我哥在发抖,他浑身颤抖着,他死死盯着我爸,我感觉他想杀人。
不可以,我哥还要读大学,他不能出事,我抱住他的腰,哀求他冷静一点。
但是那把刀没有落在我身上。
我听了,我对林阿姨并没有什么耐心,但是对我哥,我向来耐心很好,也很宠他。
有温热的血滴下来,我睁开眼睛,看见我哥捏着那把刀,眼睛猩红,手臂青筋暴起。
于是他睡的离我远了,好几次我都能感受到我哥在我睡着后落在我背上的目光。
他抽烟很帅,有一种颓废的慵懒气质,但我不行,尼古丁只能让我暂时没那么想我哥。
他这样说,我嗯了一声,回房关上了门。
如果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哥会给我解决,但如果是我哥发疯,我可能要后悔一辈子。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爬过去抱着我哥的手,求他冷静一点。
小的孔是我,大的是我哥。
夜晚渐渐到来,我认命坐在客厅,看着锁屏里我哥的脸。
林阿姨和我说,我哥好像要准备创业,所以让我少打扰我哥。
我记得小时候我刚来这个家时很胆小,晚上一下雨我就缩我哥怀里,他会抱着我,给我挡下外面的电闪雷鸣。
我爸今晚不仅打了牌,还喝了酒。
但是今天我不想跑了,我哥离开时的叹息让我太痛苦,我想激怒我爸,让他把我打死,然后我哥抱着我的尸体后悔,说他应该早点知道我爸打我的事。
他扯过我,问我怎么还没死,害他这辈子都完了。
我爸打我的地方全被衣服遮住,他在林阿姨面前扮演一个好丈夫,在我哥面前扮演大度的父亲,唯独在我这里,他化身魔鬼,用鞭子抽我,看我奄奄一息他会得到快感。
究其所有,我太在乎我哥,他很聪明,也很懂我的想法。
处理干净伤口,我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坐在运转的机器前,学着我哥抽烟。
我挑眉,露出一个笑,“怎么还是这几句话,骂点其他的行不行。”
他察觉到我在远离他,但是我又不说原因,他在我身后叹息声越来越多,我们两之间的亲吻也越来越少。
我和我哥的灵魂都藏在同一个木桶,木桶有两个孔往外漏水,如果挡住一个,另一个就会慢慢停止。
。
林阿姨今天回了她妈家,我爸在楼下打牌,我好像应该像以前一样跑,然后回来被他打得更狠。
我想抱他,但我怕我身上的伤会让我发出声音,我想亲他,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抱着他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