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上的神情,透露的却是和沈惠一个意思。
透着对叶芸肚子的重视。
沈惠看着叶芸的肚子,忍不住问“几个月了?”
虽然她也知道不可能太久,不过到底是盼孙心切。
叶芸这才意识到他们一直看的是她的肚子,而不是她和谢砚相握的双手。
闻言赶紧道:“快两个月了。”
在乡下的时候,大夫就说一个多月了,之后他们又逗留了几天,再加上路上耽误的时间,也就基本两个月了。
不过叶芸不确定,也就只知道,快两个月了。
沈惠听见这话,赶紧算着时间。
然后道:“那差不多赶着暑天的时候生。”
随之念叨“暑天生,孩子倒是不受罪,就是产妇怕是要遭罪了。”
温氏一直被冷落在后面,不甘被冷落,听见这话就笑盈盈的上前道:“要是能为谢家诞下麟儿,就是遭些罪,也是应该的。”
她这话一出口,跟在她身边的谢赋恨不能把她的嘴给捂上。
真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
看他大哥脸都黑成锅底了。
谢砚的确脸黑成了锅底,沉着脸瞥了温氏一眼,然后道:“外面天冷,孕妇不能受冷,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谢砚说完率先转身,依旧牵着叶芸的手,像保护国宝一样。
谢安也回头掠了温氏一眼,那眼里全是不满。
温氏一脸无辜,她说错什么了?
她说的不对吗?
能为谢家生下个男孩,稳固自己的地位,不就是天大的荣幸吗?
叶芸虽然说是郡主,可那也只是面上说的好听,并不是真正的皇家人。
她随着年老色衰,没有孩子傍身。
谢砚到时候要是多找几房妾室,万一妾室先生下男孩,可不就是她可怜吗?
就这还生气?
温氏郁郁不平,觉得他们就是故意排挤她。
还有就是对叶芸的不忿,不过是怀了个孩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肚里怀的是个金蛋呢!
因为温氏的不会说话,刚进院子就被沈惠身边的嬷嬷给拦下,连让她进正厅都没有,就把她引到了国公府的客院去。
谢赋是个知情趣的人,他也有些怵谢安,所以就没往前凑,跟着自己姨娘一起去了客院。
到了待客厅,彼此都坐下了。
沈惠开始询问叶芸都有什么反应没有,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孕吐严不严重。
问完这些,当天中午,沈惠就不让叶芸管事了。
她让自己带来的那些人,穿梭在国公府忙活了起来。
中午吃饭,叶芸发现她说不爱吃的那些菜一样没有,好几样都是她喜欢吃的,另外伴着一些清淡的菜。
沈惠指着那些清淡的菜道:“给你拌拌口味,你要是尝着有喜欢吃的,就多吃一点。”
“不喜欢就算了,明天我找人再换。”
叶芸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就之前沈玉和齐若然那态度,叶芸不难猜出,其实沈惠对她这个农家出来的儿媳妇,也是不喜欢的。
即使后来她被封为了郡主,沈惠对她也是没有多少亲近感的。
但是不曾想,她现在怀了身孕,沈惠居然能如此对她上心。
叶芸一瞬间就体会了那个词,母凭子贵。
真的是母凭子贵。
吃过午饭,回到自己房间歇息的时候,叶芸忍不住问谢砚“你说你爹娘是不是认为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啊?”
叶芸说这话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抚上自己的肚子。
心里隐隐透着担忧。
虽然貌似谢安和沈惠对女孩子也挺喜欢,毕竟他们对明姝就挺宠的。
但是相对的来说,人如果希望抱大了,之后再失望,心境总是会发生变化的吧?
就好像现在,沈惠认为她肚里怀的是男孩,所以对她细心关怀。
那到时候她要是生下个女孩,肯定会失望的啊!
如果心理承受差一点,再加上别人挑拨,保不齐现在有多关怀,到时候就会有多少冷言冷语,加奚落。
叶芸可不想自己到时候生了孩子,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所以她想提前给谢砚透个口风,她可不是愿意受气的人。
到时候他父母可别因为生下的孩子性别不对,就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那可是会影响夫妻感情的。
谢砚看着她时而撅嘴懊恼,时而蹙眉略带恼火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拉着人坐在自己怀里,温声安抚“嗯,应该是有这样的想法。”
刚说完,看见叶芸脸色变了,赶紧又道:“不过你别多想,你生什么,都是我的孩子。”
“他们看重我,自然就看重我的孩子,跟性别无关。”
谢砚说完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