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还有些茫然,坐在床边缓了片刻,才缓过味儿来。
“明秋!”
门「吱呀」一声,明秋端着盆水进来伺候。
“小姐醒了。”
“几时了?”
“差一刻十点,您定是昨夜折腾累了,九爷来看了您两次也不见醒,这会儿在前头见客人呢。”
乔绾眨眨眼,想起昨夜自己又被他吓又被他欺负,顿时不太想理他,就没接话。
打定了主意今儿绝不去见他,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有底线的。
然而她刚刚梳洗完,赵滨就像是踏着点儿来的。
“绾小姐可起了?九爷唤您过去一块儿用膳呢。”
乔绾咬着唇站起身,走到外间,隔着帘子看他。
“告诉他,我头疼,就不过去了。”
赵滨闻言,不由摸了摸鼻梁,讪讪然走了。
到了前头,低着头在季九爷耳边如是说了。
就见季九爷面无表情的眉梢带出几分笑意,睨了赵滨一眼,笑骂一声。
“平素不见你这么怂。这点儿小事,还用爷教你。”
赵滨干笑一声,心道,我知道你给人昨儿欺负成什么模样了,我哪知道怎么哄您的女人才对。
赵滨只得认命的又跑了一趟。
然而这次,乔绾都吃上了。
季九爷得了回话,笑意温润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秦书杰坐在他右手,因着上次替季九爷办了趟差事,听说季九爷因此捞了不少好处,今儿这宴是他办的。
一是为着表示对秦家的重视。
二么,是给秦书杰保媒,保的还是季九爷手下得力大将的嫡女。
这亲事门当户对,任谁看都是欢欢喜喜。
眼下气氛好,秦家家主秦道远有意讨好九爷,连忙说话活跃一番。
“阿绾是个好的,早听闻九爷疼她,可到底年幼,有些小脾气也在情理。”
季九爷薄唇抿了抿,凤眼带笑,语气有些纵容。
“我养着的这个,脾气格外大,稍一欺负便使性子。罢了,不去管她,吃吧。”
一旁的副将嘿笑打趣,“九爷不去哄哄?女人得哄,不然得抻您好些日子。”
季九爷闷笑一声。
“惯的她,且晾着,回头再哄。”
这话听着,像是有些头疼,落在外人眼里,是稀罕极了乔绾的模样。
秦书杰垂着眼,默默抿了杯酒水。
季九爷早算到乔绾定不会来,到这里,瞧了秦书杰一眼,摆摆手开了宴。
有些事儿点到即止,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宴后,赵滨在花厅支了麻将桌,一行人借着酒意搓起来。
陆续有人进府来报事儿,见热闹纷纷留下观牌。
季九爷素日里虽秉性淡漠寡言,但相较于季家另外几个,当属御下最宽和的,不涉及大事儿的时候,他手下的人行事都较随意。
加之这两日季九爷心情好,今儿又饮了酒又赢了钱,倒也没训斥他们,甚至使人在厅里又支了几台桌子。
一整个晌午,花厅里「噼里啪啦」,吆五喝六的声儿就没断过。
乔绾溜达到园子外,驻足停留了会儿,揉了揉耳朵扭头回去了。
直到傍晚,她坐在主院用膳,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唱曲儿声,总算忍不住了。
隔了银箸喊明秋进来。
“这是做什么?吃喝嫖赌都搬到家里来了?”
过往顾大帅掌着三省的时候,这宅子里虽然姨太太多,可规矩也多,从没让家里头这么乌烟瘴气,乔绾是真受不了。
季九爷点了头的,明秋一个丫鬟能说什么?她无辜的眨眨眼,只能试图安抚乔绾。
“许是那些兵爷起哄,九爷赢了钱难得高兴,不过是唱个曲儿,小姐别多想。”
“我想什么了?”
乔绾没好气,又不能怎么着,只能推了凳子,饭也不吃了,转身进了后罩屋。
明秋看了看没怎么动的桌面,一路追进去。
“您好歹垫补些,半夜饿了,等九爷回来,该说奴婢伺候不好了。”
乔绾知道季九爷身边这些人,多多少少对她和季九爷的关系有些误会,有些事儿她解释多了,反倒腻味了,也懒得再说。
“我不饿,撤了吧。”
明秋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看她,半晌欲言又止。
“小姐,奴婢有些话,说了您可别不爱听。”
乔绾心烦意乱的翻着书,闻言看了她一眼。
“左右闲着,你想说就聊聊。”
明秋叹了口气,一脸的语重心长。
“您现在是仗着年轻貌美,九爷又上心,所以总使性子。说句长远的,九爷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日后巴上来的只多不少,您总得学着放下身段来,不然哪天九爷真不耐哄您了,您可怎么办好?”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