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十洲想起那个坑爹的老头看风的眼神,认真的道,“你师父很爱你。”
&&&&“我也很爱我的师父。”风低低的道,“我的师兄,我的师弟师妹们……还有我的妻子……”
&&&&泪水滚滚落下,“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我怎么能……怎么能回去?!”
&&&&风浑身颤抖着,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那种浓烈的哀伤、痛苦、不舍、愤恨……等情绪笼罩着他,甚至叶十洲都能感受到。
&&&&他与自己最亲近,最敬爱,最眷恋之人横跨着不可跨越的时间分割,当他们死亡时,他也许还活着,当他死亡时,他们早就化为尘埃。
&&&&生不可相见,死不可相依。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风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脸,可那决堤的泪水不是他小小的手能阻挡的,透过指缝,泪水顺着白皙粉嫩的手划过,最终打在地板上,积成一片。
&&&&叶十洲沉默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莫名的,他就想起了自己的依旧等着他的父母,以及决绝的进入游戏,来陪伴他的李边柳。
&&&&他始终是幸运的。
&&&&无论如何,身边有他陪伴,哪怕可能会永远沉沦在这个世界里,哪怕要害的李边柳也无法回去、与生身父母永世相隔……他也不会放手了。
&&&&是他先伸手的!
&&&&是他先抓住他的!
&&&&他……不过是握住了而已!
&&&&所以……叶十洲愣愣的看着那片冰凉的由泪水积成的水渍,露出一个冰冷而充满蛊惑的笑容,森然的杀意和微涩的爱相交织着,要是他敢放手……那就一起去死吧!
&&&&风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友人一脸杀气,“你怎么了?”
&&&&叶十洲猛地惊醒,他有些呆,随即他才发现之前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浑身冰凉,猛地站了起来。
&&&&他怎么能那么想?他怎么会有那种念头?他究竟……
&&&&叶十洲缓缓坐下,满脸苦涩。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心魔啊……
&&&&因为对家人的执着和对寂寞的恐惧,从而生出的、如附骨之髓的心魔。
&&&&他看着风,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在看到风的样子时产生的微妙心理是什么了。
&&&&那是高兴。
&&&&——啊!终于有人和我一样了!终于有人也不得不面对命运的嘲弄了!终于也有人和我一样要面对着永远无法和亲人爱人相见的未来了!
&&&&叶十洲为这样的自己而卑劣,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是那个手持长剑,身披白衣的藏剑君子;也是那个心怀怨愤,不得不面对未知将来的普通男子。
&&&&他拥有着转战天下,持剑纵马的实力;也是一个心怀茫然,执着着回家甚至生出心魔的旅人。
&&&&无论哪一个,都是他。
&&&&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在他问出刚才那句话后,这个人的表情就一直变幻着。最终,这个年轻男子露出一个无法形容的笑容,那是一种既沉沦又不甘,既挣扎又屈服的无奈和悲哀,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惊动什么一样。
&&&&“没什么,只是……突然看到了真实的自己而已。”
&&&&他如此说道,“你知道吗?风,现在的你,也许就是未来的我。”
&&&&风微微睁大双眸,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但那种萦绕在身周的沉重却与自己的如出一辙。
&&&&他慢慢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那你说,我来找你,是不是来对了?”
&&&&叶十洲撇嘴,他只觉得两个苦逼的人在一起更苦逼了,所以他干脆的否认,“不,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风的笑容渐渐扩大,“我倒是觉得,我来对了。”
&&&&两人相视半响,最终长笑开来,笑声略带尖锐,惊起廊下飞鸟阵阵。
&&&&那一夜,叶十洲和风一起醉倒在十洲道场里,青白色的酒瓶滚了一地,一个婴儿和一个青年瘫倒在廊下,喝到尽兴之时,叶十洲手里拎着两个酒瓶子,叮叮当当的敲了起来,风就着这怪异的曲调,哼唱起了家乡的小调。
&&&&他的声音稚嫩且尖锐,却带着连成人都无法拥有的锋利和沧桑,从低yin浅唱到嘶吼纵狂,从江南的婉转小调到塞外的苍凉边曲……风语无lun次的唱着,唱着,唱着……好似要将所有感情都发泄出来,丢出去,碾碎掉,然后化为厚重的灰渍,沉寂在记忆的深渊里。
&&&&他们一个唱了一晚,一个敲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当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时,廊下的两人面色萎靡,Jing神却异常亢奋,眼神清亮无波。
&&&&风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