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血的帕子扔在马身上,冷然道。
&&&&林钰看着他的动作,淡淡答道:“如果真的决口,逃不过水流的速度。如果不是,又何必逃。”
&&&&那男子从容的姿态突的一滞,抬起头来。
&&&&林钰微微一怔。
&&&&她知道那种熟稔感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男子身形高大,脸庞长且瘦。虽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却没有半分青涩呱噪,更说不上五官Jing致。
&&&&他的眼睛大而有神,右眼角一道刀伤入鬓,平添了几分凌厉。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似乎上一刻风和日丽,下一刻便要快刀剁人。
&&&&然而若胆子大些,细细看他整张脸,竟然十分好看。不是那种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好看,而是那种眼若明星、英气逼人的好看。
&&&&“你,你是……”林钰嗫嚅片刻,终于放弃了相认。
&&&&你是洛阳马车中,那个假冒梁王,助我脱困的人。
&&&&也是那个把我缚在地上,以为我是杀手,刀抵着脖子,给我留了个伤疤的人。
&&&&“哦,你啊。”这男子慵懒道,浓浓的眉毛挑起来,淡淡道,“你是那个聪明的小姑娘。”
&&&&“我……”林钰就要开口,突然听得远处又有马匹疾奔而来。
&&&&马上的人白袍明亮,胳膊一抬,还没有等林钰开口制止,一支羽箭噌的一声飞来。
&&&&那速度是普通弓箭的三倍。
&&&&那是劲弩,苏方回的劲弩。
&&&&面前的男子头也不回,耳辨风音,抬臂扬起手刀。
&&&&砰的一声!
&&&&羽箭撞在刀身上,逼得他身子轻轻晃了晃,却没有挪动一步。
&&&&好厉害。
&&&&苏方回已经抬手准备再射,林钰扬声便喊道,“不要!”
&&&&然而第二支箭已经脱弩而出,苏方回身后更有一少年人踩马跃起,手里的大刀朝着这男子直劈而来。
&&&&无招无式,然而是一刀毙命的杀着。
&&&&“大胆贼人!”崔泽的声音洪亮悦耳,人已经到了这男子头顶。
&&&&一边是箭,一边是刀。
&&&&箭是十字连弩疾射而出的箭,刀是辅国公府诛杀匈奴祖传的刀。
&&&&这男子已经身形挪动,慌乱中也没有看出他到底做了什么,一眨眼功夫,他已经一个胳膊制住崔泽,而崔泽的刀,正好挡住苏方回的箭。
&&&&砰的一声,箭矢再次撞击后落地。
&&&&崔泽反手一刀往外推去,那男子让开,抬刀便是一击。两刀相撞,噼啪一声,她听到那男子喝道:“崔泽!放肆!”
&&&&崔泽
&&&&他们竟然认识?
&&&&苏方回已经下马跑过来,关切道:“你没事吧?”
&&&&林钰怔怔的,勉强抬起淌着猩红色的手,指了指地上的马,“是马血。”
&&&&苏方回眼中的愤恨尽退,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死马,似乎想到发生了什么。
&&&&“我们以为你已经受伤了。”
&&&&他细细打量了一遍林钰,确定她的确没事,才放下心来。
&&&&崔泽已经持刀护在林钰身前,正双目圆睁,瞪着面前的人道:“你怎么李”
&&&&“李什么?你活腻了吗?”那男子喝问一声,收起腰刀,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崔泽道,“好好的,你来汴州做什么?”
&&&&“我”崔泽吞吞吐吐,面色慌张,似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忽的他似乎给自己壮了壮胆,跺了跺脚,大声回答道:“我来汴州护卫的!太后殿下吩咐我看护林氏绸缎庄,他们东家要来这里,我有什么办法。”
&&&&林钰一怔,觉得自己头上好大口锅。
&&&&“你快些回京去,别在这里碍事。”男子冷冷说完,收刀回身,不再看他们一眼,转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中了。
&&&&“我的确不该把你丢在这里,”崔泽怔了半响,才开口道,“不过,他说的也不对,我怎么碍事了?”
&&&&官府平息民乱的兵马已经在各个巷子里截留人群,宣讲目前河堤情形。
&&&&林钰和苏方回望着陆续听到黄河缺口已经堵住的消息,渐渐不再慌乱的人群,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听到崔泽喃喃道:“这下惨了。”
&&&&“怎么惨了?”苏方回冷然道,“那男子是谁?”
&&&&被训斥一通,崔泽也有些不快,拿刀狠狠在地上戳了几下,恼怒道,“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我回客栈休息了!这一天天的真是够呛。”
&&&&说完不等他们应声,寻到自己的那匹马,慌慌张张便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