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从户部那里特批出来的这块地,便是距离城门,也有三里远了。
&&&&虽然来往不便,但好在地方够大,又临着一条渭水的小支流,取水方便。
&&&&崔泽和苏方回并骑而回的时候,远远可见城门就要关上了。
&&&&“小爷我就说了,你们肯定满意这块地。怎么样,回去跟笔杆子多说说爷的好话,别让他成天往我爹那里告我的黑状。”崔泽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却仍堵不住他一堆堆的絮叨。
&&&&苏方回漠然不做声,在马上端正脊背,手里的缰绳松松的,任马慢悠悠走去延兴门方向。
&&&&身下的马忽的打了个响鼻,苏方回伸手拍了拍骏马的脖颈,下意识朝后看去。
&&&&崔泽御马往他身边靠了靠,忽的小声道:“别回头。”
&&&&然而他提醒得毕竟晚了一些,身影遮挡间,苏方回注意到他们身后不远处,一抹灰褐色的身影滚入路旁的杂草丛中,瞬间不见了。
&&&&“你看,打草惊蛇了吧。”崔泽瞥了他一眼,不满道。
&&&&“跟了很久了吗?”苏方回恍然问。
&&&&“从东市到这里,大半天了。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咱们可是在东市吃饱了的。”崔泽漫不经心地打着哈哈,举起马鞭往前方城门处一指。
&&&&“咱们耍他一耍,怎么样?”
&&&&“我还是回城比较安全吧?”苏方回嗤之以鼻道。
&&&&“你看着办哦,堂堂国公府世子爷,因陪着一个小商户看地,被jian人所害。我看林氏也甭想在大弘朝立足了。”他说完一拍马腹,缰绳一紧,调转马头沿着护城河朝南而去。
&&&&苏方回神情微怔,旋即叹了口气,扬鞭转身。
&&&&往南不远,便是曲江池。两匹马在曲江池边一拐,启夏门远远可见。然而崔泽却策马往南直奔更南边而去。
&&&&转弯时苏方回朝身后瞥了一眼,那之前形迹可疑的男人,已经不再回避。他骑着一匹西域大马,跑起来没有比他们慢多少。
&&&&“原来世子爷所谓的耍耍,是逃跑啊?”苏方回扬声嘲讽道。却见崔泽已经勒马而停,调转马头往后看去,“你懂什么?离城门近了就不好玩了,我只是把他带远些。”
&&&&所谓的不好玩,难道是怕守城的人发现,继而过来帮忙吗?
&&&&身后那人距离他们不过十数丈,看他们停马回头,也不再掩饰,行至距离他们几丈远处,便勒马而听。
&&&&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体Jing壮,穿着寻常的灰褐色粗布长袍,一脸风霜之色。然而他的眉眼中,分明有让人心寒的东西闪烁。
&&&&那是血海里滚过的气息。
&&&&崔泽一双眼睛凝神看去,脸上的顽劣神情顿消。
&&&&“你是什么人?”他冷声问道,一只手在腰间按了按。
&&&&“我是想让苏师傅跟我走一趟的人。”这人一口的北地口音,声音粗哑,似常年生活在风沙之中。
&&&&崔泽抽出腰间的跨刀,大喝道:“瞪大你的狗眼看看小爷我是谁?”
&&&&对面的人当真把眼睛瞪大了几分,随即道:“不认识。”
&&&&苏方回几乎失笑。
&&&&崔泽已经欺身上前,一把刀在空中迅疾劈过。空气似乎被他撕裂为两半,白色的刀刃寒光逼人。
&&&&对面的人在马上侧身闪过,一把重剑却不是迎上崔泽,而是重重下劈,一剑刺入崔泽身下的坐骑。
&&&&“噗嗤”那人被溅了满身的血,烈马哀鸣一声,迅速向北边逃去。崔泽不慌不忙,脚点马鞍,从马上跃身而下。他的长刀,斜斜擦过这人的肩膀。
&&&&一时间地上马血人血分不清楚。
&&&&那马向北奔逃半里,终于血流殆尽,一头栽倒在一处浅浅的沟壑内。
&&&&这人纵马南逃,竟然不再跟崔泽厮打。
&&&&“还我的马命!”崔泽大喊一声,紧追了几步拉过苏方回的马便骑了上去。
&&&&“快追!”他催促道。
&&&&“若有埋伏该怎样?”苏方回却神情冷静。
&&&&那人虽然受伤,崔泽却失了马匹,已经是占了上风。此时不战而逃,稍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也许是引他们去追。
&&&&“若有埋伏,都还我的马命!”崔泽气急,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狠狠拍了一下马tun。
&&&&那马受惊了般朝着前方灰褐色的人影追去。
第九章 叫你们看看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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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驮着两个人,必然奔跑不快。前面的人若即若离间,把他们带入了一个杨树林。
&&&&刚进得林子,树上兜头罩下来一张大网。
&&&&崔泽倒似乎是常中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