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熏沐。即使到皇帝陛下面前,获赠龙涎香或沉香这种珍贵香料,也记得要搀着和罗一起用。和罗是低贱的香料,望小姐不弃。”
&&&&“所以,关键是香料咯?”姜云瑶一语中的。
&&&&“当然还有脸。”林钰笑道。
&&&&姜云瑶的脸,和姜芳瑶有七分相像。
&&&&前一世,皇帝陛下是看上了姜芳瑶的脸,据说姜芳瑶眉目形似德妃。
&&&&可是后来却不再理睬她,姜芳瑶或许正是因此才铤而走险,卷入宫廷争斗。事情败露后,皇帝陛下甚至都不留她一条性命。
&&&&说起来令人唏嘘。
&&&&“那是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善变吗?”林钰看着面前的女子小像,那是姜芳瑶被采选入宫后,街市上的画工争相绘制贩卖的。虽然用了化名,但大家都知道那是谁的肖像。
&&&&得此肖像放入闺房,可得良人青睐。
&&&&街市上的女子都这么说。
&&&&后来姜芳瑶被杖杀,这小像成了不吉之物。魏府的丫头们拿出去丢,被林钰拦下细看。
&&&&“也许不是因为善变。”虽然妻子说着大不敬的话,魏青崖仍坐在轮椅上淡淡地笑道,“也许是因为气味。”
&&&&“气味?”林钰看着小像上那张据说跟德妃相像的脸,不解道。
&&&&“我可是听说过,德妃娘娘小的时候,生在淮水边制香人家。家里数百年几十代人,为香贩烘制和罗。德妃耳濡目染,自小便只喜用和罗熏衣。”魏青崖作势探头在林钰裙间一闻,笑道:“也许正像娘子身上的味道。”
&&&&林钰往后跳开一步,佯怒道:“你个登徒子!”随手便也扔了那画像。
&&&&想了想又气道:“别人做女儿家时的事,你怎么也打听的来?”
&&&&“当然是太闲了啊,你看我,”说着一摊手,“除了学长舌妇人传些家长里短,还有什么用处。”
&&&&虽然语调轻松,林钰却莫名听出了落寞。
&&&&曾叱咤商海纵横街市,如今却留得残躯困居内院的落寞。
&&&&“夫君莫气,”她扯住魏青崖的轮椅转了个圈,“我这就叫丫头们人人绑上五斤重和罗香料在身上。衣香鬓影,夫君就不无聊了。”
&&&&那时只是玩笑话,如今却变成供她牟利的赌注。
&&&&和罗。
&&&&姜云瑶提着裙摆上车,车帘掀开,露出车中有序堆叠的衣饰箱盒。只看衣服露出的领口,就远胜过姜芳瑶那件的做工。再看饰品箱盒,无不Jing致夺目。
&&&&她转身笑道:“若落选,我可就不还了。”
&&&&林钰正吩咐芳桐把打赏的银子递给姜家车夫,希望这一路能护得姜云瑶稍微舒适。听她这么说,一脸笃定道:“不会。”
&&&&这怎么看都不像十四岁小姑娘的表情。
&&&&姜云瑶撇撇嘴,转身进了车厢。
&&&&马车叮咚而去。
&&&&一旁侍立的芳桐问道:“小姐似乎跟姜小姐很投缘,以后还会见面吗?”
&&&&林钰越过她走回店铺,淡淡道:“不会了。”
&&&&若事成,便是云泥之别。
&&&&若事败,亦是云泥之别。
&&&&……
&&&&……
&&&&小苏捧着茶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伺候。
&&&&少爷近几日似乎有些古怪。
&&&&有时候正看着账册,突然就抬起头来,对着空中的某处一笑。那神情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好笑的事情。
&&&&有时候正在画画,突然换过纸写起字来。写的东西对仗工整,似乎是什么诗词。
&&&&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这些改变好像是从初雪那日,遇到林家小姐开始的。
&&&&他已经告诉少爷那位就是林家小姐,林氏如今的小东家,把大少爷气得摔桌子的小东家,把叶城搅得鸡飞狗跳的小东家。
&&&&不过现在也正赚着大钱的小东家。
&&&&少爷也已经跟他确认了三次,那真的是林家小姐吗?
&&&&然后少爷就开始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莫不是撞了邪了?
&&&&比如现在,已经到了就寝的时候,少爷坐在床头,不躺下睡,也不说要做什么。只是坐在床头,身上穿着单衣,也不怕冻坏了。
&&&&“小苏,”终于,魏青崖抬头问道:“你说现在,林氏的铺子打烊了没有?”
&&&&现在?现在已经是亥时了,恐怕负责关门的小伙计都已经睡下了。
&&&&“我出去转转。”魏青崖说着,从床上站起来。小苏忙放下茶盘,伺候他穿上棉衣,围上兜帽,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