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兰时被宫女唤醒洗漱的时候,皇帝已经去上朝了,兰时站在铜镜前准备更衣,意识才有些回笼,手指拂过昨晚皇帝留在他身上的痕迹,ru夹不知何时被摘下了,左边的ru头比右边的肿了不少还破了皮,不碰都有些火辣辣的疼,腰上被捏出了几块淤青,膝盖红了一块,可能是昨晚在床上跪久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其他的痕迹了。陛下就像他看起来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兰时心想。
到皇后的含元殿时已经有些晚了,皇后正坐在殿内正位上等他,兰时心下一慌,不敢正眼看皇后,连忙跪下向皇后扣头问安,皇后倒也没难为他,礼毕便赐坐赐茶。兰时这才敢看向皇后,皇后面容很是丰神俊朗,剑眉星眸不见半点Yin柔之气,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可坐在那里却让人觉得无端的疏离,像是悬天之月,清冷孤傲遥不可及。原来陛下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吗,兰时有些沮丧,他自是万中挑一的貌美,可却是男生女相般的柔美,家中也是当成闺秀养的,自是缺了许阳刚。
皇后明显不是会和人闲话的性子,兰时不敢擅自和皇后搭话,只好静静坐着饮茶,两人之间气氛静默的有些尴尬。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后刚准备开口活跃下气氛,就听到外面太监通传“昭王问皇后殿下安。”
兰时就见昨日遇到的那位年轻男子踏进殿内,穿戴三层红宝东珠冠,暗紫蟒袍金玉带,兰时看着这一身标准的亲王朝服,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人才不是什么司寝局礼官,而是太后亲子,陛下唯一一位尚未就藩的弟弟。
这一辈的皇族除了皇帝本人,便只有太后的一双儿女还留在帝都。
赵暶进来还未说话,那双眼睛就先带着笑和每个人打了个招呼,兰时被他看的脸红,站起来小声喊了句王爷。
小王爷也温和有礼的回了句兰侧君,随后便转向皇后身边女官,笑盈盈的问“云瑕姐姐,今日早膳吃什么?”
皇后不悦“你自己的王府里没厨子吗,隔三差五来我这里蹭饭。”
赵暶充耳不闻,只管哄着云瑕要自己再点两道早点,云瑕自然是无所不应,退下去准备早膳,皇后便又道“多准备一份,兰侧君也一同留下。”
待到早膳传齐,兰时见皇后身边没有没有人伺候膳食,刚想主动布菜,却看到小王爷很是顺手的往皇后的碟子里夹菜,赵暶见兰时看他,便也随便夹了片笋放到兰时碗里,随口问到“兰侧君你,”话刚出口,便被皇后打断“食不言。”赵暶无所畏惧只是换了个话头“皇兄也还未用早膳,不如一会皇嫂和我一道去送些。”皇后没理他,直到餐毕放下筷子,漱过口才说“兰侧君和你一起去。”
小王爷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迟疑过后最终还是应到“也行。”
兰时从含元殿里出来,被赵暶领着往泰安殿走,两个宫女捧着食盒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兰时没话找话“这里离陛下议事的泰安殿远吗?”赵暶从皇后殿中出来后就不怎么笑了,语气平淡的回答“不算远,虽说分内外禁宫,后妃寝殿在内,泰安殿在外,但皇后的含元殿离着陛下很近。”一路上兰时偶尔问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赵暶也都一一回答,但兰时却觉得他并不太想说话,就不再开口。
又走了一段,路上开始有禁军巡视,赵暶随手拦了一位禁军,让他给兰时带路,自己折身往含元殿的方向走去。兰时看了一会他的背影,伸手整了下自己挽发的玉簪,冲禁军笑道“劳烦将军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