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在很偏僻的地方，从这里开到城区需要三个小时。
今天知道山路很颠簸，而连诏最近头经常疼，他才大发慈悲地开过来。
连诏挺狼狈的，郁祁上一次看到他带着血还是在连然卓煜面前。
连诏很听话，很主动。
断了翅膀的鸟能飞多远，郁祁从没想过，但他现在知道连诏就算翅膀断了，他也会用腿离开。
他更喜欢这样。
郁祁x连诏【9】
“人找到了，出了车祸，不知道是死是活。”
顺着水管，滑至二层，再跃下，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两圈，就能看到车库门口。正对着车库便是没有任何阻碍的大门。
连诏短暂醒过，睁开眼看到坐在一旁的郁祁后又闭上。
他看不清向他伸手的人的脸，只看到他的下巴和嘴唇，鼻梁。
他只淡淡交代郁祁看好连诏，免得这个疯子又发什么疯。
连然那边沉吟片刻，道：“郁祁，你先确认他还有呼吸吗？”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连家，现在连家都没有了，他逃了又能怎么样。
郁祁瞥了一眼窗内，应了一声。
他似乎松了口气：“还有。”
他开门下车，一步步走过去。
第一次，他问连然：“我要怎么办？”
完全是狂徒，不怕死的程度。
郁祁不知不觉就盯着连诏看了很久。
连然：“救护车稍后到。”
郁祁即刻要车去追，山路崎岖，对驾驶者要求很高。
不太好看，看着也不舒服。
他看着那个人要捞自己，连诏迷糊中将头抵上那只手背。
似乎感觉到有
那辆车是他最喜欢的一款跑车，养在车库里，定时保养，平时不开。
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双手顿了顿。
“你先走……我会去找你。”
郁祁伸出去的手很稳，在连诏脸边顿了顿，伸到他鼻下，手指沾上了一点连诏的血。
从刚刚他就在想，这样的设计，是困不住人的。
有温热的东西从额角流下来。
不听话的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我弟弟是个疯子”郁祁此刻才理解连然的这句话。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过连诏最疯的样子。
他又不是第一次看人死在自己面前。
连诏命好，看上去要了命的车祸只让他骨折了两条腿，撞断了两根肋骨，失血过多昏迷。
他已经算很快速，开出这么远却没看到连诏，那么连诏应该是开得多快。
他满眼戾气地抬起头，在看到面前的画面时猛地愣住了。
郁祁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至于连诏为什么能骗过自己，他还在想。
稍一走神，郁祁就差点转不过方向盘，狭窄的道路很轻易就会出事故。
“暂时脱离危险了，后续还有什么异常需要继续观察。”
他给连然打了个电话。
“哥，好痛。”
很熟悉，似乎是自己很喜欢的人。
他听到更熟悉的声音，好像在他脑海深处，与他同床共枕，朝夕相对的时候，在他耳边的声音。
山体一侧侧翻了一辆变形冒烟的车。
他敢在悬崖边上开那么快的车，出事理所当然，连然没有意外，因为国内还有事情，也没有来看连诏。
“哥……”
在某个大转弯，眼前猝然出现一辆车，郁祁骂了一声，猛踩刹车，终于在撞上前一秒刹住。
郁祁说好，挂了电话，看上去很冷静，好像出车祸的人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郁祁耐心的等。
但是他的心跳得有些快，跳得他都觉得有点痛了。
之后的事情，连诏便不再记得了。
他没想到连诏真的敢逃。
关两个中年人可以，但不可能关住一个年轻的成年人。
“你先走，不用管我。”
连然先下的车，他在后头就按着连诏给自己口了一次。
眼前血红一片，浓烟和鲜血，和剧痛的下半身。
至下一层的开放阳台上。
连然对他那么冷漠无情，爱的人不爱自己，被伤一次就死一次，说坠入冰窟也不为过，连诏是抱着多少烈火才坚持在冰窟待着。
驾驶位变形了，从副驾碎裂的车窗能隐约看到连诏满脸血的样子。
“连诏，车要爆炸了，我先拉你出来，手给我。”
连诏觉得自己身体很痛，头也是。
他第一次抱着郁祁的腰，给他深喉，他们的关系第一次好像有双向配合的感觉。
他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连诏继续对连然这样无望的感情。
他努力动动身子，感觉身边一震，便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