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药和子母草的事,我会去查清楚。”
过去的事情,我无法为自己辩解。倘若我能对云舒更上心一些,有些伤害是可以避免的。
忽然,怀里的人扯了扯我的袖子,云舒吐得眼泪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瞧着我,见我愣住,他又在我面前伸手道:“糖。”
别说糖了,他就是想要星星我也会给他摘下来的。
我拿起一块糖放到云舒嘴边。他没有马上吃掉,而是伸出舌尖舔了舔,确认了这真的是甜的,他才放心吃掉。
嘴里的还含着,云舒又伸出手来要,我连忙拿了一块给他。没想到,他拿起那块糖,学着我的动作,也递到我嘴边放着。
“吃糖。”
我哪用吃糖啊,光是看到你,我就已经觉得从心底一点点渗出香甜的蜜,那些苦涩、悲伤的过往,在你面前全都悄然消散了。
看见我也吃了糖,他笑弯了眼。我近乎贪婪地看着那笑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出来。
我们就这样互相喂着,分食了那一整碟糖。不知何时,小芍已经收拾好一切离开了。到底云舒身体还虚着,吃完糖云舒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我便搂着他睡下了。
我让太医将药做成了丸状,又在面上裹了层糖。虽然药效减了些,但好歹云舒不会再难受地吐出来。
太医道:“停了子母草,娘娘的痴傻之症也会好转,只是腹中的皇子……”
“一切以云舒的身体为重,孩子……等云舒身体好些,便不必再用安胎药。”至于孩子能不能留住,若是云舒能醒来,就让云舒自己决定吧。
许是我们吵到了云舒,他皱了皱眉,睡眼惺忪地瞧了一眼我,见我还在,他冲我笑了笑,又沉沉睡去。
我一步也不想离开云舒,于是连着好几天没有上朝,大臣们的折子我都是在床榻上处理的。
直到太医说云舒不用再卧床静养时,我才开始带着云舒上朝。
我命人在身边另设了一个位置,又架起帘子挡住。众人只知道帘子后面坐着皇后,却不知道,帝后手中握着红绳的两端。
云舒看见我坐得端正,他也挺直了腰坐着,然而孕期时免不了腰酸,没一会儿他就靠在腰枕上,转过头来看我。他扯了扯手中的红绳,随后我也扯了回去。
云舒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每次他一扯,我总会马上扯会来,若是有人瞧见,指不定说我俩多幼稚。可这事不仅仅是云舒想,连我也从里面获得了安心感,连带着看下面大臣们都顺眼了许多。
不是没人劝阻过,云舒的病几乎无人知晓。众人皆以为皇后娘娘想要参与政事,而我就是那被妖姬迷惑住的昏君,竟然随随便便就听从了皇后娘娘的枕边风。
又有人说云舒的出身是个大患,亦或是云舒还没有为皇室开支散叶,总之云舒不适合继续做皇后。
我看着这些折子,又看看窝在我怀里睡觉的云舒。当个这样的“昏君”有什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