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太喜欢他。尽管这是我的一种感觉,还没有实证,但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庄戎推理小说看多了,就愿意去揣测他人心理,这次他确实说对了。
“这可不一定。”庄戎边打游戏边和我商量事情,“那么多年在感情上都荒芜一片,寄希望于不切实际的爱情还不如搭伙呢。再者说了,生活琐碎了也就没那些感情。”
“赚钱还房贷。倒是你,能省下通勤的时间,挺好的。”
我画二次元美少女美少年和我不会打游戏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撒谎。”
毕竟,庄戎喜欢我。
说这话的时候,庄戎的神情不是沮丧,而是放松。他说话时喜欢和人对视,就看着我的眼睛,像温驯的大狗。庄戎单眼皮,眼睛大,杏眼看人总是柔软的,脉脉含情,我招架不住。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和看他人不一样,那是我没有在家庭里体会到的亲密,我们之间似乎不存在距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庄戎喜欢我,多少是抱持好感的,我看得出来。
“看你还是挺喜欢的,不来玩两局?”
“脖子疼,手也疼,哪都疼。赚的辛苦钱,把我累个半死,还要花钱买膏药。”
庄戎看出来了,我远没有看上去喜欢我的弟弟,他是除我父母外第一个看出来的人。
我一旦醒来,就再难以入睡,趁着清醒,把自己收拾好。
庄戎的声音逐渐变远,门一关,又弱化了大半,很快就听不见。我没有起床气,傻弟弟倒是气性不小,他上班时间比庄戎晚,结婚的要是弟弟,非得闹起来不可。
庄戎把我拽过去,认真教学。我拗不过,只好坐上椅子,用我的垃圾操作开始玩游戏。键盘变得陌生,手指和手指打架,手心都冒出汗来,我操作的人物在上面乱成一团。
庄戎要上班,我是个夜猫子,他醒的时候我还没睡够,就听到身旁有穿衣服的声音。
“好。”我低声应和。
都说了我不会玩了。
结婚的所有事情都由我们两个亲自安排,把婚姻交给父母安排已经够灾难的了,没人想继续糟糕下去。我们的观念出奇统一,绝对不能有婚礼。
可惜我的语言匮乏,舌灿莲花和我不沾边,看到他胜利,只能简单的说:“好厉害啊。”
我不想继续和他探讨,有意回避话题,语气不善:“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哪有那个功夫,都恶性循环了。回来记得帮我买膏药,等会儿把钱给你。”
桌上果然放着早餐,面包和果酱,都是庄戎自己做的。盘子边上还贴着爱心小便条,平时凌厉的字迹到了彩色的纸上也可爱了起来。
”庄戎说,“照理说,你们量你在他面前放不开,他倒是喜欢粘着你。”
“一切从简,万一遇到真爱也好及时脱身。”我天马行空的想象着我和真爱坠入爱河的样子,“搭伙过日子过上一段时间也就够了,我不觉得咱们能相处多久。”
他是喜欢我的,我更倾向于和爱我的人在一起。和庄戎的共同生活很快乐,他的性格中有活泼天真的一面。他在客厅打游戏,我就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发出赞叹。
“你的意思就是,保持着家庭关系,各玩各的。”
庄戎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个……基础,应该算没有基础吧。”
“钱倒是不用分得这么清。膏药能有用吗?我看你状态愈发的差,等有时间去做个按摩。”
庄戎轻声笑了,说话很轻快:“别总是伏案,多起来运动运动。”
“上班了?”我闭着眼问。
照理说,我这个穷画画的在家工作,应该有自理能力,但太差了。反倒是庄戎做起家务可称一绝,衣服叠的板板正正,收拾过的地方都亮的反光。我自惭形秽,折腾造作的幅度都小了很多,不忍破坏庄戎的家务作品。
我想起自己仅有的几次凄惨的游戏经历,果断拒绝:“我打的太烂了,就算了。”
“刚才打的不好。”庄戎回头来看我,有点惊讶“原来你说不懂原来是真的不懂。”
“陈瑾,记得吃饭。”
招架不住,真的招架不住,热气从我的脸上往外冒,快点假戏真做得了。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我说,“不做按摩,我懒得出去。”
“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你不担心,有的是人担心。”听声音,庄戎在不停收拾,过会儿和我说声:“我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饭。”
“我是关心你……”说到一半他住了嘴,似乎是不小心把真心话说了出来,仓促说些别的,“扯远了。我不应当太过谈论别人的事情,毕竟和我结婚的是你,不是他。”
“没错,但家务共享,你可不要太没良心。”
“知道了。”我答应着。人的身心是没法被一个证件束缚的。
“不亲密就不是好哥哥了吗?”我在嘴硬。
“可以练习嘛。”庄戎仍然不依不饶,把椅子让出来,誓要让我踏入游戏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