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像是魂也一同被黎砚带去到美国,开学后每天除了学习再也没有其他事,有时候干脆不回寝室直接在图书馆过夜,甚至与林雪双的交流也少了很多。连平日里交情不深的室友都好心劝导他注意休息,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他总是笑着答应,生活方式却丝毫未改。两年后顺利学业,在学期间还拿了不少证书与奖牌,可是让人遗憾的是他拒绝了保研继续深造。
虽然秦深素来行事低调,但凭借着Jing致的皮囊和过于强悍的实力,校园论坛上人气异常火爆,经常会有偷拍和爆料。由于平时里基本泡在图书馆学习,爆出来的东西大多只跟生活习惯和学习方法有关,抑或是干脆直接彩虹屁吹神仙颜值。让秦深的话题度再次飙升的是,原本出生不好的贫穷优等生,竟可能是秦氏私生子。帖子言辞夸张,罗列了许多秦深与秦家父子的相似点做为证据,结尾处甚至还爆出几张秦深在校园里与秦氏总裁秦鞅私下见面的照片。
林雪双看到帖子后第一时间给秦深打了电话,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到后来干脆关机。秦深与秦家居然会有这样的关系,尽管林雪双想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可是那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着秦深。他的生活状态已经足够糟糕,没想到这时候还能被生活再捅一刀。
他接到秦深打进来的电话已经是傍晚时分,秦深的声音很疲惫,他问今晚能否在自己家过夜。秦深已经完成毕业答辩,只需要回去简单收拾一下宿舍的东西便可离开校园。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出现在学校里好。
林雪双的手无意识握紧电话,他有些急躁,却尽量压抑着自己,放轻声音安慰他:“没事的,备用钥匙就在门口第二个花盆底下。你先回去休息,我帮你把东西收拾好带回来。”
他很快便赶了回去。
进屋以后就瞧见秦深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情绪似乎很低落。林雪双也不开灯,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将头靠在他肩上。
“有我陪着你呢,我们永远都是家人。”林雪双小声说道。他觉得自己既自私又胆小,藏在心里的话不敢表白,又嘴笨不知道安慰什么好,怕说错话让秦深伤心,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违心的“家人”。
秦深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我遇到过一个人,喜欢他很多年。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努力,不那么弱小,就会有一丝希望。可是现在才发现,每一步都是被算计好的。你说是不是很讽刺?”
林雪双心里骇然,哑口无言。
“我会让他回来解释清楚。”
看似冷淡的回答,林雪双知道秦深是认真的。这样的秦深让他觉得陌生而害怕,以往发生再难的事,他都没有像今天这般沉默。
“嗯,我陪你一起等。”除了说这种话,还有的选吗?林雪双在这一刻觉得如坠深渊,他甚至认为如果小时候没有被秦深救下就好了。他们互相陪伴很多年,秦深的所有他都看在眼里,那个人就像一个宝箱。外表华丽闪闪发光,其实更有吸引力的是内在的珍宝。
林雪双觉得自己再也不会遇见第二个像秦深这般好的人。
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眶有点shi润,黑暗逐渐被泪水融成一团,什么都看的不真切。今天亲耳听到这份间接告白,林雪双觉得从心口处传来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随着抽泣声起伏逐渐失控,他做着深呼吸强忍住泪水,为自己默默打气。
秦深转过身来,双手绕过林雪双的脖颈将他搂在怀中,过了良久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雪双的手撑在秦深的胸膛上,他像是一只迷失在森林尽头受到蛊惑的小鹿,除了掉下的泪水与难过,几乎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明知道这条路最终只会是死胡同,但是林雪双觉得自己别无选择,他早就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至少现在陪在秦深身边的人,是他。
经过那一晚后,秦深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却变得更加沉默。林雪双知道秦深只是把短时间内无法治愈的伤口藏起来,而这份良药不会是他。
不知怎么又想到那一个凝聚太多悲伤的夜晚,林雪双收拾好情绪,合上课本。今晚的月亮很美,就像昨年他挽着秦深的手回宿舍那天一样明亮皎洁。现在想来内心仍旧隐隐作痛,但他在努力适应。
在宿舍只剩下三个人后,林雪双也如那时的秦深一般,时常不要命的学习。他在大三修完所有课程,顺利提前一年毕业,并保送到X市一所更偏重文科的综合大学读硕读博,目前是读博第一年。今晚想回宿舍睡个好觉,林雪双伸了伸懒腰,将书本收好,转身离开图书馆。
出人意料的,秦氏在认回秦深之后,秦深却还是选择去黎氏上班。他不仅在磨练自己,更多是在等待黎砚回来。
这是黎砚离开的第五个年头,无论是秦深还是自己,都成长了不少。又至冬季,寒风吹来,他拢了拢衣服,独自一人向宿舍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