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秦深将就着在沙发上过了一夜,夜晚温度低,没有被子,睡得也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他想睁开眼睛,但实在是太困了。这一次身上似乎暖和了很多,他无意识的蹭了蹭额上的冰凉,再次睡去。
秦深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浑身发热,嗓子干的冒烟,鼻子也有些堵,大概率是有点感冒发烧。他摸出手机,时间已经是接近十点,还有黎砚发来的信息,说今天已经帮他请假了,可以年后再去报道。秦深拾起滑落在地下的被子,神色复杂。
不知道昨晚黎砚是多久醒过来的,如果让他知道他做了那样荒唐的事,不知道又会怎么想。毕竟黎砚二十几年没交往对象,是不是gay秦深并不清楚。
秦深将被子叠好放在沙发上,又给黎砚回了条感谢信息。在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勉强让自己清醒一点,返校收拾东西去林雪双家。
林雪双显然提前布置过家里,门外已经贴上了喜庆的倒福与对联。这让秦深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吗?
“秦深哥,你感冒了吗?”林雪双将秦深的行李箱放好,把手搭在秦深的额上,惊呼一声。
秦深想笑一笑安慰他,无奈一路过来吹了些冷风,现在神智有些不清醒,笑得格外乏力:“嗯,稍微有点,不过睡一觉就好了。”
“我去帮你买退烧药和感冒药吧,还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吗?”林雪双扶着秦深走向主卧,“对了,因为前段时间收拾,琐碎的东西有点多,我就把它们都放在客房。这几天还要麻烦秦深哥跟我挤一挤主卧。”
“要不我还是睡沙发把,怕传染你...”秦深连忙拒绝。平日里秦深身体素质不知道比林雪双好多少倍,万一真被传染,大过年的生病难免有些晦气。
“没关系的。你先好好休息,乖乖吃药今晚睡一觉一定会好。”林雪双让秦深在床边坐下,顺便擦了擦他额上沁出的汗珠,“我马上就回来。等会儿熬好了粥在叫你,现在先睡一会儿吧。”
林雪双走后秦深接到了黎砚打来的电话,让他有些意外。
“你好点了吗?”平淡的语气丝毫看不出半点关心。
秦深握着电话,吹了一路风,那寒冷像是钻进他身体最深处,盖着的被子事如此暖和。他觉得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意识好像也渐渐放空。
“不太好...有点冷。”
“你...回学校了吗?”
“我在雪双家。”
“....."对面沉默了。
秦深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实在没有地方可去。黎砚,我好想你,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待在你身边理智都快耗尽了...这十年来一直一直都在忍耐,但是我...“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近乎喃呢,声音戛然而止,睡着了。
”..."对面沉默良久,确定他睡着了之后,手机里才传来一句,“我知道。”
等林雪双回来之后,秦深已经陷入深层睡眠,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眉毛微微蹙起,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林雪双笑了笑,坐在床边伸出手慢慢将他的发丝抚平,柔软的触感就像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
温暖,柔和,又可靠。
可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秦深平日里鲜少使用的手机赫然出现在枕边,林雪双的指尖有些颤抖,他抓住秦深的手指,用指纹解了锁。
如林雪双猜想的一样,那个叫黎砚的男人占据了秦深的手机,也占据了他的心。最后一通电话是他,平日里最常联系的是他,连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也全是他。
林雪双愣了半晌,才关掉手机,慢慢将它放在床头柜上。
怪不得上次去图书馆秦深连忙把草稿本翻页,虽然眼里的慌张转瞬即逝,但林雪双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太了解他。当时自己还天真的以为是秦深生活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想必那时候草稿本上写着的,也是关于黎砚的事吧。
林雪双俯下身看着秦深,这个人是拯救他灰暗人生的一束光,怎么可以再让他消失在他的生活里。是平日里自己的情感太含蓄了吗?为什么秦深没有看出来?
林雪双的指尖划过秦深的额头,眉心,鼻子,嘴唇,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
只有这个人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