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是打算把伞还给池宴的。
可是池宴好几天都没来上学,每次路过一班那个位置空荡荡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伞就被搁置在江盛的房间里。
周一一大早升旗,江盛长得高,站在最后一排,琢磨着要不要提前走掉。
轮到学生代表发言的时候,从话筒传过来的声音让江盛也愣了一下。他往升旗台望过去,池宴穿着整齐的校服,身姿站得挺拔,拿着话筒一字一句地念着发言稿。
这是池宴第二次在全校面前发言。
第一次,是高二的时候,池宴刚转入这个学校不久。学校给优秀学生颁奖,他便在名单里,还是第一名,他作为代表,念了一篇号召同学们努力学习的鸡汤稿。
长得干干净净。江盛当时的第一印象。握着话筒的指节白皙秀长,腕骨脆弱得仿佛能捏碎一般,在太阳光下白得晃眼。
现在也是这样,依旧是那个池宴。站在升旗台上,目光落在下面大片大片的人群,一一扫过,却没有什么情绪,在远处一个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视线,继续念着稿子。
结束后,一群人乌乌央央地往教学区走。
只有江盛和池宴绕过人群,往另一个方向去。
池宴手里的稿子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江盛拉着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停下来。
霸道的吻袭来,池宴被江盛压在斑驳的墙上,重重地吻着。
江盛含着池宴的唇舔舐着。唇齿间有淡淡的牛nai味,甜的。江盛猜早上一定是喝了牛nai。他不自觉地加重了吻。舌尖探入对方口腔内,温热的、shi润的内壁,逗弄着池宴的粉舌。
“唔……”
身后粗糙的墙面硌得池宴有些疼,他想停一下,又被江盛捧着脸亲了上去。
池宴被亲得晕晕乎乎地喊了一声“疼”。
江盛的腿已经挤进池宴的两腿间,攻占着领地。想了想,又退出来,亲了一下池宴的唇角,才放开他。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稳,缠绕在一起,连唇上都是yIn乱的痕迹。
“哪里疼?”江盛根本没使力。
“背。”
江盛把池宴翻了个身,一看,背上都是在墙壁上沾的灰,隐约有几颗被硌着的痕迹。他把灰尘拍掉,又揉了揉池宴被硌着的地方,嘟囔着开口,“娇气。”
池宴没反驳,唇角不自觉上扬了点。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江盛盯着池宴,他的唇色极淡,甚至看起来有点苍白。想起刚刚抓着的那瘦弱的腕骨,那么瘦,一点rou也没有,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是不是生病了?”江盛难得关心了一下人,“上次淋雨了之后?”
池宴的睫毛重重眨了几下,随即浅浅地笑了,眼睛里的笑意也是极浅,开玩笑似的开口,“那点雨不至于。”
“我是参加比赛去了。”他又说。
正好上课的预备铃响了。
“上课了。”池宴转身往教学楼走。
风钻进池宴的衬衫里,后背一阵隆起,随即又变得平坦起来。他逆着光,衬衫很薄,从江盛的角度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池宴紧致的腰身弧度。甚至还能想象到他的背脊有一条明显的脊柱沟,深深凹陷下去。
池宴一直向前走着。江盛莫名觉得这个单薄的身板摇摇欲坠。
但显然是他想多了,池宴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一直回到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