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俊撩人的脸。
“接吻吗?”张庭深询问,故意用了很性感的声音。
自然而然的气氛下,这个问题显得那样恶劣与刻意,有点戏弄人的意思了。
可周槐没能感知到这个,他只看得到青年漂亮的嘴唇。薄薄的两片,咀嚼、翕合,露出红色的舌头和白色的牙齿。
没等他回答,青年便笑着亲了过来,好像笃定了他会同意。
柔软的触感,传递来压抑的、年轻的急躁与凶猛。
张庭深抑制侵略本性,尽力在对他温柔。
舌头缠进来的时候,周槐就软了。
身体软了,心也好软。
他抬手揽住张庭深的脖子,默许了幕天席地里的乱来。
亲了一会儿,张庭深才松口,月光下舔舔嘴唇,猩红的舌尖,像一只成功觅食的猫科动物。
周槐觉得自己醉了,有点晕,有点不清醒,不知道是因为炎热、酒精还是张庭深的吻。
他凑过去,鼻尖贴着青年的手腕,轻轻闻他袖子上的味道。枯玫瑰与烟草香,好像一种馥郁的催情药。
光是呼吸,都会浑身发烫。
他用脸颊蹭蹭张庭深的袖口,半眯着眼睛傻笑。这个夜晚太美好了,好到甚至不曾出现在他过去的幻梦中。
空气里弥散着栀子和茉莉的味道,再远一点,的花圃盛开出云翳一样的重瓣海棠。
星空,晚风,花卉,恋人的吻……
一切软绵绵的失真。
在这失真中,周槐有点动情,伸出舌头,舔了下张庭深的手掌。舌尖划过手背上突出的骨骼与经络,嘴唇往下吻着,含住青年的细指尖。
口腔又热又湿,舌苔舔过之后裹住,粘稠得像在口交,性意味明显。
“回房间吗?”张庭深问他。
周槐摇头,他有点舍不得这个的夜晚,迷茫的眼睛亮得叫人动心。
张庭深纵容的笑一下:“那要不要我先洗干净了在房间等你来?”
周槐立刻红了脸。
他在这里寄居半月,还没有同张庭深睡过一个房间……
张庭深会像舅舅一样哄他睡着,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有时候半夜惊醒,周槐看不到人,会觉得难过害怕。
他好像一直力量微弱,总要依靠什么才能在这个复杂封闭的世界活下去。小时候依靠舅舅,舅舅死后依靠一份泡影般的爱,现在则依靠张庭深。
仔细想想,他们的相遇似乎是一场命中注定,好让张庭深和舅舅完成角色交接。
但周槐来不及仔细想,他有点急躁。
他想跟张庭深上床。
张庭深做流氓时让他伤心难过,真的当起君子,他又患得患失。
“我也想洗澡……”
心里各种肮脏念头瞬息万变,到最后还是只能支吾着讲出这一句蹩脚的暗示。
好在张庭深懂了,但不拆穿,只说;“那一起?”
周槐点头,又羞愧的垂下,路灯的光芒聚在鼻尖上,一颗粉润的坠落的星。
张庭深想,好可爱呀,怎么这么可爱,怪不得自己会在他身上栽了跟头。
可他认栽,高高兴兴,心服口服。
进了浴室,张庭深靠在墙上,看着周槐脱掉衣服。
出院之后,他们就没再做过。张庭深想尽量在这件事上尊重周槐,他知道男人对于性还有些没能解开的心结。
他也设想过,要是实在忍不了了该怎么办。最后得出的方案很简单,先撒娇让周槐帮他摸摸,再撒娇让他亲一下,只要接了吻,一般都能得逞。
周槐喜欢吻,他也喜欢。
周槐脱了体恤和短裤,站在镜子面前,反光玻璃里对上张庭深戏谑的眼睛,忽然浑身发烫。
他恢复了激素治疗,这段时间乳头有些激凸,不得不穿上小背心遮掩。
这种背心张庭深见他穿过一次,觉得很清纯诱人,像是初潮少女羞怯的白色文胸,很禁忌、很遐思。
但他没仔细研究过,带着好奇走过去,隔着背心轻轻揉弄周槐饱满的的乳房。
“好看,适合你。”张庭深盯着被背心裹住的白嫩胸脯笑了下,黑色眼睛抬起来,灯光下像是深邃的暗影。
周槐摸不准他的意思,但被这样评价贴身衣物轻易地让他羞红了脸。
张庭深问他:“为什么要穿这个?”
像是认真询问的口气,戏谑的眼睛又有点故意为难的意思。
张庭深的相貌好看得不辨年龄,周槐神思一晃,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十九岁恶劣的漂亮少年。
身体习惯性的发起热来,早就被肏熟了,连发情都成了习惯。
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个难堪又色气的问题。
“因为医生给我用了药,不穿的话会很明显。”
周槐红着脸,在青年带着玩味与好奇的注视下,隐晦而笼统的回答。
张庭深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