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钧是被张姨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糊糊记得今早宋元沣跟自己说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去公司,明面关怀,背地压制。子钧揉着自己鸡窝似的头发,按了按太阳xue,但见胸前好似又重新上了药,但是嫩ru还是有些肿。
张姨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番尴尬场景,因为穿刺之后不能轻易受衣物的摩擦,子钧身上只罩着昨晚的浴袍,身上满是暧昧痕迹,张姨是家中老人,亦是知道宋元沣与养子背地里的关系,虽有鄙夷,但绝不是多嘴之人,全家也只有子瑜不知内情,她年纪太小,也不适合知晓这些。
“少爷说让小少爷醒了之后给他回个电话”,张姨每每喊宋元沣时总带着一种亲昵,总归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不一样,“为您准备了些清淡的吃的,这就给您端进来”
子钧经张姨提醒,才想起来去摸索手机,果然见这老流氓又发了些不知所云的信息,“不用了,张姨,我这就下去吃饭”
见子钧并无大碍,张姨也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子钧拨打着宋元沣的电话,过了好久才有人接听。
“宝宝,感觉还好吗?那里疼不疼?”
“唔,还好,我需要休息几天啊?我不想耽误工作”
“你放心,有我帮你,没什么乱子”
子钧生怕他查出更多盘根错节的关系,但是这人语气温柔,可是吐出的字却让人阵阵发寒,许是亏心事做的太多,马脚露的太多,道行太浅,在宋元沣面前,自己就跟一张白纸似的。
可是子钧不知道的是,宋元沣对一件事情的掌握程度,远超乎他的想象,班门弄斧,不惹笑话就够不错了。
“你安心在家呆着就好,我批你的假”
“好,谢谢爸爸”
大权旁落,真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但是子钧不能有一丝情绪外露,即使是这样的结果,也得向养父彰显出自己的感恩戴德。子钧恼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亦不敢摔打东西泄愤,只得翻身下床去餐厅吃饭,既然他要自己待在家里,不过问公司的事宜,那就合了他的心思,规行矩步便是。
没关系,不到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棋高一着,更胜一筹。
子钧于餐桌旁坐下,陈列菜肴没有一丝荤腥,这可真是小题大做。子钧这么多年没有看透宋元沣这个人,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在公司的这几个月,也确实做到了谨言慎行,更想在这个养父面前好好表现,直到他飞了一趟美国,自己才开始部署,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就这样被截胡了,心中更是不痛快,手中的筷子更是狠狠戳了几下盘中的西兰花,不过这次的惩罚倒也不是很重,不过是些皮rou之苦,就算一时半会儿不能去公司,也不可能一直回不去。
“小少爷,还合胃口吗?少爷说要清淡些,他是打心底里疼你,你要听他的话才是,别惹他生气”
“我知道的,您放心吧”,子钧脸上笑着,可是心底却是恶寒,人人都说养父疼自己,可是他们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子钧夹杂着冷哼,似笑非笑。张姨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惹他不快,也不再侃侃而谈了,径直忙自己的事去了。
张姨在客厅擦拭着摆着的两个立地花瓶,口中不断碎碎念,“真是给这杂种的脸多了,真当自己是宋家的儿子了,老爷子那边也不见他得个露脸的机会。”
子钧如何不知张姨背地里的鄙夷,表面上一家子和和美美,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看得起自己呢?自己的去留不过是宋元沣一句话的事,无论何时,自己永远是被选择,被挑剔的,无论何时,都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既然不得人另眼相看,必得争气才是。既然来了这儿,必得分他宋家一杯羹才是。
温婉的程家小姐过世这么多年,自己居然还有些想她,毕竟她给了自己少有的温情,不同于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可是自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待自己便不似从前了,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收养自己呢?何必如此?就算是条狗,也不能说丢便丢,何况自己又不是没有为宋家创造价值,事到如今,很多都说不清了,不知道是宋元沣毁灭了自己,还是成就了自己。
子钧吃过饭后,无视张姨,也懒得听她那些碎嘴,上楼去了,待在自己房间,他又想了很多,15岁刚来时的怯懦畏惧,害怕自己身上的秘密被人发现,又想到那个夏日午后在家中泳池游泳,肆无忌惮地袒露自己的身躯,却不想被回家拿文件的宋元沣看到。此后不知为何,见了养父更是羞赧,更是心惊。
天色暗了,宋元沣应酬之后,一身酒气地回到家,见原先本应在自己卧房中的子钧不见踪影,只好去他的房间去找。
房间黑漆漆一片,窗帘紧闭,外面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宋元沣伸手打开了窗边的壁灯,子钧被突如其来的灯光一晃,便睁开了眼,宋元沣此刻微醺,不管不顾地便跻身上床,连同被子拥着子钧,并未发话。
子钧因养父莫名其妙之举而困惑,但他睡了一下午,脑子如同浆糊一般,睡得迷了,便由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