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松对那个印象很模糊,但是对於某些事情却很是深刻。
那时萧松才五岁,他并不知道命运对他开的玩笑,他大概也记得有甚麽人带他到一个雪白的房间之内,他记得是因为当时的灯光特别奇怪,就好似是要把他全身都要无影子地展现出来而,而且这个房间明明甚麽都没有,就好像是有好多双眼睛在注视自己,作为比较含蓄的亚裔人,萧松只知道捂住自己的下体,无措地看着四处都是墙壁的房间。
无任何人,无任何声音,只有不住地亮着的那一盏大灯,萧松在这个地方待了足足二十四个小时。
突如其来的监禁,令这个小孩子开始有流露出表面的害怕,他甚至感觉不了饿,被带出来的时候自然也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却是想去厕所。
可是没有人带他去厕所,他一直以来的家教也没有随处便溺的习惯……只能忍住。
直到他被带到另一个房间,他看到跟他一起坐车的那个大哥哥,大哥哥一双眼睛看着他,还是十分温柔,他记得那双眼睛,也同时记得这双眼睛的主人如何对待自己。
他带自己去厕所,然後让他睡在床上,途中虽然没说甚麽话,不过除了刚才的那小小的惊吓,这个大哥哥还是对自己很好的。
可能是Jing神近乎崩溃的状态,这一觉他睡得十分沉,到最後移动了位置、房间都不知道,他悠悠地醒过来之时,刚好见到上方一盏大光灯,就好像是看牙医一样,萧松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只见到那个大哥哥已经站在他身边,戴着口罩和护目胶片,一身防护衣物,垂眼看着自己,
他不知道这个人叫甚麽,只知道把他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人是他,他便是这里最能依靠的人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年轻的男生戴着手术用的橡胶手套,像他的目光那样抚摸着他的脸颊,小指在耳骨上,无名指在须间,中指、食指落在眉骨,而他的姆指则是在他的唇上抚了数下,一阵有机溶ye的味道涌上来,那味道还一下子堵进萧松的嘴巴,一根手指先是压住了他的舌头,不经意地摸了一把,沾上温暖ye体後,便真的像牙医那样,抚上他的牙齿,小ru齿长凹凸不平,比起恒齿,多了几分娇气的感觉。
明明他也是不到成年,怎麽这样的回忆却是那麽遥远。
真让人怀念呀。
那拔牙的痛。
萧松的ru齿十分整齐,就跟他的长相一样美好,不过在他的买家,或是在他卖家心目中,牙齿不是甚麽好事,要保持着整洁要花上不少时间,又会伤害到买家最敏感的地方。
这张嘴用来做甚麽?他们发泄,和排泄用的呀。
牙齿一点用都没有。
在这没有任何影子的灯光之下,就好像他被人带去那个地方一样,有好多双眼看着自己一样,萧松看到那一双橡胶手套离了自己的嘴巴,随意把那些黏ye抹过自己的胸口前,一瞬间银光一闪,有甚麽冰冷的东西探到他的小嘴巴之内,固定在他的门牙之上,白光闪烁之下他看到一遍漆黑之中的红色光点,那是一双眼睛,而在黑暗中还有一双眼睛……正是在他的上方,紧紧盯住他的年轻男生。
然後,一阵撕裂的痛,同时间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像他平日吃饭时咬碎鸡翅骨头的声音。
萧松太小了,终究不知道咬碎熟骨头和打碎生骨头,还活着的骨密质脆裂时的清脆,跟吃了的骨头、那死去了的骨质,是不同的概念。
当然,活生生的人连叫声都不一样,萧松叫得很惨,但是小孩子声音不大,一尖叫又被自己的鲜血卡着喉间,年轻的库尔一手抚上他的脸颊,只见红色全都染了牙齿,就好像是没了牙齿那样,似是婴儿的嘴巴一样纯洁。
就很想Cao他的嘴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吃不下东西,除了他的Jingye。
可是,这个漂亮的小孩子已经被人买了,二万二千英元,他就把过程拍下来,卖也好,自己重温也罢。
「二万二。」库尔将他手上的鲜血抹在萧松的脸上,满是眼泪和血胡乱在他的小脸上画成一道道花纹,好像是被咀咒的小傀儡一样。
当灯光再次一闪一闪之间,剧痛和清醒之下,那双笑眼一直没变,银色的器具不再冰冷,也不再眩目,一共二十次来回地狱之间,萧松的ru齿亦全都没了。
昏送之时,那双笑眼好像还是在盯着自己,他浑身打了个恶寒,看着这个空荡荡,没有半点人气的房间,他把自己缩在一旁,可笑的连牙齿发颤都不行了。
快点醒来吧,行吗?爸妈带他回家,好吗?
然而这个噩梦,一下子跟着他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