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的贤者时间。
袁稚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拿出手机看微博,果然陆氏已经发了声明,怒斥造谣者,随后紧接着发布一张律师函,表示会追究法律责任合理维权。明面上是扞卫陆氏的权益,但稍微往深了一想,字里行间无不一处是护着袁稚的,尤其文中三分之一夸赞了袁稚爱岗敬业,人善心美,温柔体贴。
袁稚不由得好笑:“这写稿子的人难道是我的粉丝?陆总你自己看过了吗就这么发出来?”
陆延坐在另一侧,一手夹着烟,随意地屈起一条腿,看了过来说:“我起的稿,林秘书稍加修饰了一下。”
“哈…?”袁稚第一次憋住了笑,缭绕的烟雾环绕在二人之间,他看着那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人了。
又听陆延开口:“倒是你自己,该想一下是不是挡了谁的路,恐/同那个话题兹事体大,解决不好会有麻烦。”
袁稚歪头一挑眉:“那就不解决咯,随他们去吧,我又不能把每个人的嘴都缝起来。”
其中他心里也有些模糊的猜测,但就目前来说,是自己以往太大意,总觉得只需要走好自己的路就能简单安心的生活。但其实,生活就是你不用去找麻烦,麻烦会自己找上门。
袁稚咬了咬脸颊的软rou,说:“那就没什么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周六有时间吗?”
刚走到门口冷不防听到陆延问了这么一句。
袁稚转过身,一摊手:“现在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肩膀后仰斜倚着门,笑着说:“陆总,是有什么安排吗?”
陆延背着光又离的稍远,让人看不清神情,他好似踌躇了一下才开口:“是朋友提议的一个户外活动,可以去散散心。”
“好啊,到时候发定位给我。”袁稚不加考虑就应下了。
——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袁稚瞥了一眼门口的大桶,里面的花快堆满了,压在最底下的已经腐烂了,他拖着桶去垃圾定点处把花丢掉,再拖着桶回来。
说起来,江临平知道自己的住址,每天都送花,却从没有给自己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不是袁稚太自恋,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想又觉得自己还确实有些自恋。
晚上的时候,抢资源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了,恐/同话题却依旧赛高,微博俨然成为两极化,一方认为同志无罪不该受到区别对待,另一方认为同志是敏/感群体不该大肆宣扬支持。
其中不乏一些吃瓜群众:“袁稚是哪位三十八线糊咖?”
“袁稚是那个袁稚吗?”
“啊!我知道他!CV大佬袁哥!光听他的声音我就能颅内高氵朝!”
“就这个酸鸡一直在那叭叭的说,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说袁稚恐/同。”
“袁哥实惨,一直低调做人却防不住小人作祟。”
“袁稚一直不出声是不想理还是默认了?”
……
袁稚本人表示他不但不想理,还想吃加麻加辣小龙虾和清蒸大闸蟹,他抱着柯宝窝在沙发里点单。
两个小时后,袁稚发消息给陆延:“我有点儿难受。”
“我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袁稚挣扎着去开了门,就顺势倒在陆延怀里,没有晕只是有些乏力。
然后他被送进了市医院急诊,诊断原因是空腹吃了太过刺激的食物引起的肠胃痉挛,因为工作的原因,原本嗜辣如命的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辣了,挂了两瓶点滴他感觉好多了。
袁稚实在不想住院,陆延又把他送回去,医嘱让他多喝水,胃疼是缓解了,水喝的太多又开始胃胀,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陆延问:“要不要垫高枕头?”
袁稚无Jing打采的极小幅度点了一下头,他太难受了,一动就想吐,一张嘴也想吐。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膀胱开始告急,他挣扎着侧身想要坐起来,下一刻就被有力的胳膊环住带起身。
这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直到后半夜袁稚身体上感觉好受一些了,Jing神却觉得十分疲惫,他恍惚的看着床边的身影,嗫嗫开口:“陆总啊,你辛苦了,一起睡吧。”
然后就一歪头睡着了。
为什么这么堂而皇之的邀请陆总一起睡呢?因为袁稚家里没有客房,让人睡沙发也不太好,反正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睡个素觉也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