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太烈,阳台上的植物在长期的日照下打了蔫,深绿色的枝叶都软塌塌地下垂。
穿白色家居服的江洋正弯着腰搬动花盆,宽松的短袖顺势滑上去,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腰腹,他移动调整位置直到绿植被Yin影遮盖,才直起腰拍拍手上的尘土,还朝着空气点点头。
工作还没完,江洋又拿起角落里的浅蓝色透明水壶,淅淅沥沥十几道细水流让炎热难耐的绿色植物喝饱水分,宽大的叶片上的水珠聚集现出五彩斑斓的微光。
收工的江洋推开阳台门,透凉的冷气扑面而来,于宸喜爱过冷的温度,现在正裹着被子趴在卧室的床上,神情严肃认真,面前摊着一大堆漂亮的深红色硬壳纸。
见人进来,于宸抱着被子坐起身,对江洋说:“江老师,还要邀请谁啊?”
“我来看看。”江洋说着就踢着拖鞋“嗒嗒嗒”的走近,右腿膝盖把柔软的床垫压出褶皱。
于宸从团团包裹的被子里伸出手扯住他的衣角,用点力直接把江洋拉倒在床上,又怕江洋冻着,给他也盖上一角的软绵被子。
“江老师,明明你的字更好看,你写吧…好不好?”于宸手肘撑着床挪动让身体贴近江洋,又睁大无辜的双眼眨巴眨巴向人撒娇,手指尖擦去江洋鬓角的薄汗。
既然小孩靠近,江洋也顺势一把揽过他,手指搭在腰际捏他的rourou,说:“于宸同学,打赌输了又耍赖啊?”
“那我后来划拳不是赢了吗?你输了,你写请柬。”说着就要把手里的笔递给江洋。
原是这样,两人前天晚上窝在沙发里看足球联赛看到一半,于宸起了兴致,要和江洋打赌哪支球队是赢家,约定好如果谁输了结婚请柬就由谁写。
江洋宠着于宸让他先选,自然优势大的被于宸顺利挑走,信心满满。结果下半场江洋的队逆转全场赢得顺利,于宸落得个输家,然后就抱着人耍赖要划拳三局两胜,嗯,于宸是两胜。
江洋手指使劲故意戳于宸的痒痒rou,闹得他翻来翻去,笔也丢在一边,搂着江洋的脖子笑作一团,声音里都是笑意:“你别捏我,我腹肌都没了,就是你天天无节制喂食,害我都长胖了五斤…”
于宸说着说着又掀开江洋的衣服下摆去摸他的腰腹,平坦结实没有赘rou,立马噘着嘴质问笑着的江洋:“江老师,你怎么还有腹肌?你明明比我吃得还多。”
确实如此,扫盘收尾的工作都是江洋来。
“少吃零食多运动。”江洋眯着笑,嘴里又严肃得不行,又补充一句:“今天晚上你来动。”
于宸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人,渐渐的耳根泛起红晕,小声说:“江老师,你又调戏我!”
“那你动吗?”
“动…你也要动。”
“嗯,动。”江洋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
果然,结婚请柬还是江洋来写,得到肯定的于宸殷勤地收好被自己摊到床上的请柬,抱着它们跟在江洋的身后去了书房。
“爸妈、乔老师、成老师……”于宸看着江洋遒劲有力落笔有神的字体,跟着他的节奏一个一个名字念出口。
“程一鑫,啊…没想到程一鑫真和彤怡在一起了,听说彤怡怀孕了…”
“嗯,一鑫和彤怡就写在一张请柬上,邀请他们夫妻…”
其实婚礼邀请的人并不多,都是双方亲人和亲近的朋友,所以请柬写得也快,总共还没花三十分钟,果然于宸就是撒娇耍赖知道江洋会让着自己。
十天以后,婚礼进行曲奏响在城郊的绿地森林里,于宸和江洋十指紧扣,眉眼里充溢着甜蜜和幸福,并肩走在粉红色玫瑰花路上。
两人都身着黑色西装,但是又略有不同,于宸脖子上系着浅蓝色的领结,而江洋的颜色比他深两个度,衬得人身形挺拔有气质。
兴奋的小可爱咚咚逃出于欣的怀抱,跳起来朝大家说:“舅舅和舅舅结婚啦!结婚啦!”
小朋友nai声nai气的话更添了几分幸福的色彩,坐在席位上的亲朋好友脸上的笑意更深,由衷地祝福着于宸和江洋。
成屏是婚礼的主婚人,他也是干脆利落得很,流程走完就带着大家起哄闹着两人接吻。
于宸本来被庄重的气氛和江洋的甜蜜告白弄得眼角微红,现在被众人的起哄又闹得害羞往江洋怀里躲。
笑容幸福的江洋顺势就搂住于宸的腰,偏头在于宸嘴上落下一个虔诚而珍视的轻吻。
从南纬71°到北纬27°,从零下四十度到零上三十六度,跨越南北半球两万海里的距离,他依然爱他,他永远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