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小兄弟,何余小兄弟——”
一到青色的光影划过天空,何余匆忙飞向师尊的洞府,远处气势磅薄,药香缭绕的府邸一眼可见,哪怕是掌门的府邸也没有如此极尽奢华,他回头大喊到:“覃宇,你可不要再喊我了,我是不会帮你的。”覃宇只能停下来,无奈地看着大笑的何余离去,空气里好像残留着他爽朗的笑声。
一进洞府,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师尊,”何余走进药屋内,行了礼“这次的药材我找来了。”
其淞点了点头,继续分拣着手头上的药材,棕褐色间或绿色的材质在他莹白的手中翻转着,那双手骨节分明,莹润白皙的肤质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何余知道这双手是如何玩转世间的,无数人为了师尊手里的药丸争得头破血流。屋外的阳光洒进那桌药材上,在师尊手里,它们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成为天地至宝。
“师尊……“这两个好像是含在嘴里,不小心才慢慢泄漏出来的,飘在空气里便要消失不见。一向爽朗阳光的何余,此刻却好像变了性子般。
“怎么了?”其淞看着眼前这颗上品的川芎,酒炙川芎,增强活血行气功能,如此想道, 他把这株草药放在了一旁,分类好待到后几日进行炮制炼药。何余看着眼前这一幕,师尊正专心致志地分拣药材,俊美的身形是他日日夜夜梦里的渴望,那些隐秘的梦如今好像在敲打他的心,让他的血脉都喷薄起来,脸上的热意难以消退。
“覃宇他姐姐……”也许是出于试探,或者那他自己也难以揣摩的希望,他终于问出了这件仙界众人口口相传的亲事。若是师尊答应……若是师尊答应……何余脸上一白,一想到这个,他便控制不住双眼发酸。他怀着仅有的、如草芽般微弱的希望看着师尊,希望师尊能斩钉截铁地拒绝。
等了许久,何余看看久久没有发声的师尊,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握紧了双拳,却好像用尽了力气般,身形晃了晃:“是弟子多事了,弟子告退。”
何余走后,其淞望着他的背影,状似疑惑得皱了皱了眉。
何余是其淞在取异火的路上捡到的。
圆圆的一团就躺在危机四伏的路上,周围几乎了围满了闻息而来的野兽,顾忌着什么而没有上前撕咬。这是一个不受欢迎的生命。也许是一个人太久了,需要点活气,其淞把这团小东西捡回了宗门里,收为弟子,悉心照顾,使宗门里的人惊呆了眼睛。
但只有何余知道,等他长大之后,师尊和他便再没有小时候那般亲密了。纵然还是多多照顾他,大家也以为他还是师尊的最宠爱的徒弟,但是那种疏离却挥之不去。何余怔怔地喝着酒,灵酒蕴含的灵气极大,但也更容易致醉。而何余正好需要醉酒,醉了也许还能在梦里见见师尊。他望着窗外那月亮,月亮还是那月亮,人却不再一样,忘记是什么时候起,对师尊有着那十恶不赦的想法,但如果师尊能够喜欢上我,便是死也值得了。
怕是谁也不会知道,在外阳光开朗,迷倒无数师妹的小药仙,此时此刻竟如此的忧愁,并且大逆不道地爱上了他的师尊。
入夜,喝醉了的何余,敲响了师尊的房门,他的心跳也随着敲门声激烈地跳动着。不论怎样,他真的很想要,和师尊一起像小时候那样睡一晚,醉意放大了他的念想,令他情不自禁想,放肆一回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