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在很久之后的安稳岁月里回忆往事的时候,想起那夜的疯狂,性与欲的斑驳重叠,光与影里肌肤交缠的梦呓,冷峻的面容上也禁不住微微泛红。
池郁到底不负体贴之名,在cao地沈念意识恍惚啜泣着喊着他再不敢了后便也作罢,将二人清理干净,只是看向他时面色依旧带着些Yin沉不愉。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沈念裸身裹着被子摊床上,池郁站在离床一米的位置背对沈念靠在落地窗边,好像在看夜景。
沈念差点就以为他这次耍小聪明被发现得凉透了,累得身都撑不起都想去挽留池郁的时候,那人却沉着声将一张银行卡压在沈念枕头下告诉他密码。
接着继续靠在窗边看夜景。
他自觉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软着声找话题示弱。
“郁哥,我真的错了…”
“郁哥,你饿不饿?”
“郁哥,我衣服还在床下边…我够不着。”
池郁转过身拧起散落在地板上的白衬衫,想直接抛过去,结果一抹浅蓝闪过,‘铛’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池郁弯腰拾起,发现是串项链,上面挂着个小巧的浅蓝色玻璃瓶吊坠,里面封着透明的ye体。“你哪个小情人的?”
“对啊,我小情人的。”沈念见他终于肯搭话,便也就微笑着顺着答了下去。
结果就见着池郁越发Yin郁的面色,“诶不是,郁哥,这你给我的啊。”沈念也微慌了神,“郁哥你不记得了?这是高一那会儿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给的。”
“你高一进校第一天住校那会儿,咱俩一个寝室,你大晚上的跑出去,半夜又回来了。”沈念一边回忆着,一边说给池郁听“好像你心情挺不好的,第二天就发高烧,你都烧地一塌糊涂了,说做了个好伤心的梦。我给你倒水喝药,你就把这项链往我手里塞。”
何止心情不好,醒来直接就是泪流满面。沈念默默地在心里念叨。
“好像…是有这回事。”池郁看着掌心那个透明小瓶,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个夜晚他记得,那是他唯一一天住校。母亲夜间突发急诊去世,他翻墙出去,又翻墙回来。兴许是悲伤和打击过度,第二天就发一场高烧。
“给你了你就拿着。”微微一掷就将项链抛到床上。
沈念把项链放进他白色衬衫的口袋里,又小心问道:“郁哥你还生气吗?”瞅着池郁脸色,“我没有别人的,也没有小情人,只有你。”
“嗯。”池郁面色缓和了些,迈到床边,掀起被子一角,跻身进了被窝,背对着他躺下,“睡觉。”
沈念默默向池郁那边移了移,黑暗使得体力透支的身体越发疲惫,合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就均匀平稳了起来。
池郁却依旧清醒着,重生来第一次集中整理思绪。
也许是前世久远,能记起大多数,有一些却比较模糊。他记得沈念的被害,记得那时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悲伤,记得他离奇的愤怒,那个施予伤害的人的面容却始终模糊不清。
应该怎么办呢?池郁轻轻地翻过身,看着熟睡人在窗外微弱光月下姣好的柔和面容,伸手抚了抚沈念睡梦中微微皱着的眉。
应该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