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把头浸入水中。
团团透明细小的气泡从他呼吸的鼻孔下冒出,顺着面部轮廓沿着高挺的鼻梁、略凹的眼窝、饱满的额头一路向上由小变大升腾而起,最后从在水中像是飘扬的海藻深色浓密的发丝间轻柔掠过。不如正常呼吸状况水中压抑着的呼吸让他有些难受,他睁开双眼——
洗手台正上方明亮的照明节能灯散发出耀目的白光,散落在浸泡在ye体之中的A脸庞四周,仿佛衰落宇宙坍塌为最终极的一点形成新世纪的大爆炸遗留的光华。刹那间让他停止了呼吸,沉迷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最后一次也即是仅有的一次的光芒绽放之中。它是那么绚丽美艳,无论如何的言语摄影绘画都无法展现那一刹那的无上荣光,这样的想法登时占据了A所有的感知能力思考范围。
会所使用年限过长不再干净的洗手池釉色的瓷砖在这样芬芳的光芒照耀之下,在万事万物皆折射的透明水体中诞生了一个又一个新的生命体征:扭动的光影,磅礴的生命活力,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最为狂野的思考瞬间,汇聚了千千万万个细胞或是诞生或是消亡的时刻,最终映射在A脑海中成为一道道有关人类最原始肢体舞蹈的灵感闪电银蛇的狂欢舞会。
A双手手掌平举,仿佛有着象征至高无上的王权王冠正平躺在这不过普普通通的十几公分渺小人类肢体之上即将加冕于这片土地唯一的王。他是他自己的王,从内到外,皆为主宰。
狂乱的水流从他半张的嘴巴涌进喉咙涌进食道涌进呼吸道,这位自己的王狼狈地咳嗽了起来,像是他治下普通如同尘埃的臣民一般,具有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平凡也是广袤的体感变化情绪感知。
银色的水流犹如固体的水银缓慢穿过他抬起的仿佛猛兽出笼急速凶猛的头颅,从毫无所依的半空中跌落在不再平静的波澜水纹上,将乱序的水波制造的更为混乱、更富生机。
乌云的灰,深海的黑。浅灰色运动背心上流动的黑暗渐渐从最接近前线战役的鸡心领缓缓向着线条绷紧的胸膛覆盖,chaoshi的气息旖旎如同甜美柔软的棉花糖,一口一口慢慢将A浑身淹没。A选择了这样的结果,正如前文所说,他是自己的王。
一条水迹,依靠不断滴落水滴的黑色裤脚形成。短暂的生命状态,从洗手间到舞台便结束了相对于自己极为漫长的一辈子。
身为舞台上耀目五光十色灯光下飞扬的年轻人的前辈们,落地的水滴一族们安心地汇聚为一块粗糙化工纤维地毯上的一抹抹黑色污渍,等待着后续不明未来或是壮阔或是平淡的生命旅程的延续。
A像一头猛兽。
先前最为放纵狂野自由无边的舞蹈灵感引发的情绪极焰完美的展现在聚光灯集聚之下。围绕银白钢管即是冷淡又万分迷人的冷酷柔情的金属质地依靠之上,A强壮的双腿万分依恋的关注着,上身暴露在外的有力双臂打开为一个博爱热烈的姿态。背心润shi的Yin影顺着肌rou健壮的线条一路延申至最为奥秘狡猾的身体下方。包围着整个下半/身的牛津布牛仔裤带着个性冷淡的沉默淡蓝,却被炽热光线之下四散的无赖水珠染成放/荡迷人的深蓝。
坚硬的深棕色皮革皮靴前面也成为水珠之下的牺牲品,染深色的皮革面却不妨碍自家主人哪怕最为轻盈的一个颤抖。本是作为摆酷装帅的皮靴被A强大而旺盛的火焰升腾的魅力感染着,在银白钢管间与另一个伙伴或是轻盈或是沉重的擦肩而过,留下一道灵动翩然的Yin影。
如同蜂蜜粘稠的深色皮肤在光影重重的灯球迷恋照耀下似乎带了点美酒的香气,使人不由自主地双目凝视着颤动的肌rou群。染着闪亮光芒水珠的粗壮手臂或是扬起或者放下,始终成为全场目光焦点。
他是原始冲动的最佳演绎者。
几乎整个酒吧中正在观看A的舞蹈的客人心中都浮现出对他的舞蹈这样的评价。
包括那个坐在最暗处容貌极为Jing致的新客。